“先吃饭,今天早些休息,有事明天再说。”易明之不由分说,将她从桌上提起。
第二天一早,丁娇早早地就醒了。
她去院子里跑了一圈,感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这才又拿起昨天写的东西,仔细研究一番,心底大致有了整改的方案。
正准备去叫工匠来商量,就听白果禀告说徐启初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起身去了花厅。
“可是有什么事?”丁娇开门见山地问。
徐启初这些日子很忙,若是没有大事,轻易不得登门。
徐启初就笑了起来:“我与你说说那个养殖场的事情。”
养殖场这样的说法,自然也是出自丁娇之口。
“哦?”丁娇来了精神,不由坐直身子。
徐启初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小心地在桌上摊平。
“咱们的养殖场建在这里,这一面是山,这两边是树林,这里有一条河,风从这边往那边吹,人口居住在这,这一条大道,是按你的意思建出来的……”
他点着纸张,一一说给丁娇听。
丁娇边听边点头。
这位置确实选的不错。
交通方便,离人群居住也有一段距离,刚好处在下风口,地势也平坦。
“就按徐公子的意思办,”丁娇笑着道,“就是房屋建设,到时候多与工匠商量商量,咱们再琢磨一番,最后再定下来,倒也不急。”
徐启初笑着应是。与她说起在附近城镇征收的牛猪之类的畜牲。
两人先是对价位预算一番,最后说起畜生如何养,竟也能说得投机。
显然,徐启初这个贵公子是做过功课的。
两人又顺着这个话题说着生意经,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
徐启初忽然话音一转,说起另外一桩事来。
“前些天王家闹的那一场,你应该也知道吧。”
丁娇有些莫名。
“不是都已经解决了?王家的人又去寻你的麻烦了?”
丁娇不由落了脸,手里的茶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我看王家是给脸不要脸,咱们没时间搭理他,他倒把自己当回事了。”
徐启初忙道:“你先别急。那事之后,王家没有来寻我们的麻烦。我说的是另外一桩事。前两天我得了消息,说是王家许是寻了一群帮闲,在城西晃悠,听那意思,怕是要找机会闹事。”
丁娇眉梢一挑:“你说的,是那些流民耕种的地?”
徐启初点点头:“就是那片地。我也去看过,如今长势极好,若是被人破坏了,那就真是太可惜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丁娇真诚地道谢。
送走徐启初,丁娇让白果去叫阿时。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通,阿时神情古怪地出去了。
……
三天后。
王城出了一桩大热闹。
茶馆酒肆里,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哎,你们听说没有,城西那头,有几个人被狗咬了。”
“怎么没听说,咬得好惨。我当时正路过那边,哎哟,我的妈耶,大腿上全都是血,皮肉都翻出来了,吓死人。”
“就是就是,我也听人说了。听说还有一个被咬断了脖子,都是什么狗啊,这么凶。会不会跑到咱们这头来。”
“你怕什么,咱们这边,什么时候见过恶狗了。再说,这可是城里,那些守城门的可不是死人。城里住了这么多当官的,能不管?!我可是听说了,那些流民特意养来看庄稼的。”
“那些流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的,竟然养那么多狗。听说啊,那些狗都饿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见到生人,扑上去就咬。”
“你懂个屁,那十几个帮闲要不是打着什么歪主意,能半夜摸黑去了人家地里。要我说,咬的好,咬死咬伤那都是自作自受。谁让他们一肚子坏水。”
“……”
众人议论纷纷,或是惊恐,或是害怕,或是幸灾乐祸,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中。
没办法,燕地王城已经沉寂太久,难得有这样的大热闹,谁还不得说上两嘴,喷上几句。
坐在王府里的丁娇听说了,弹着指甲笑出声来。
“果然被徐公子猜中了,我还当是自己想多了。哼,怎么就不咬死几个。”
那十几个地痞,都只是被咬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