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司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是姓谢的老东西说了算,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再过些日子,就要收税了。他们不是同情那些流民没吃没喝,同情那些平头百姓过的苦么。那好,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这个税,他们要怎么收上来。”
王夫人眼前一亮,与有荣焉地道:“老爷一出手,他们就该来求和了。到时候,就是王妃捧了礼物送到我跟前,我看也不看一眼。”
夫妻两个相视而笑。
王大人又安慰了夫人几句,起身去了外院书房。
他将自己的说法与几个幕僚说了,幕僚们顿时面露喜色。
这些日子,他们也憋屈得慌,各自纷纷献策。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将计谋定下。
王长史摸着胡须,志得意满起来。
先前几个月,都是他想差了。王爷两口子一开始针对他,他就不应该在背后做些小动作,而是要釜底抽薪,打蛇打七寸。
“我想着,我们还能”
他想要再补充几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小厮焦急地叫唤声。
“怎么回事?”他呵斥一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跟前,满头大汗地道:“老爷,不好了。咱们在城北的那座庄子被封了。”
“什么?!”王长史脸色一白,猛地就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小厮苦着脸,从头到尾将事情说了一番。
原来,就在刚刚,他们城北的庄子忽然被王府的人团团围住,庄子上几十个奴仆,只逃出来一人。那人就来通风报信,说是他们书房里任何带字的东西,一张不落地全部被搜刮走。就是房梁顶上,也被人仔仔细细搜查了一圈。
王长史听着听着,脸色忽然大变。
他哆嗦着手,压着嗓子问道:“那书房的暗室”
“听说也被人搜查过,”小厮不敢抬头看自家老爷的神色,“据那逃出来的人说,王府的人凶神恶煞,就是塞银子也不要,一个个口风极紧,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王长史脑子一片空白,再也听不进任何话。他身子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太师椅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嘴里喃喃念叨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
“大人,到底怎么了?”有幕僚担忧地问道。
王长使沉默着,许久没吭声。
有些事情,他是连幕僚也不敢说的。若是那东西真落在王爷手里,那
他摸了摸脖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起头来,哑着嗓子吩咐道:“你去后院,与夫人说一声,让她准备厚礼,我要去一趟王府。”
小厮答应着,飞快地下去了。
王府。
易明之看着送上来的东西,冷冷一笑,随手就扔到了桌上。
“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东西,咱们这位王大人胆子可不小。”
坐在下首的戴松忙站起来,捡起那些信函一看,神色就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