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松却是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还问上两句。
这一场对话,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天黑了,三人这才收了话题。
戴松走后,易明之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娇。
“娇娘,你是从何处学了这些东西?”
他自问天底下的杂书看过无数,从未在哪一本书中,看到这样类似的法子。
丁娇敷衍的力气都懒得费,白眼一翻,就道:“生来就知道,不行么?”
易明之嘴角微翘,眼底有什么一闪而逝。
他微微颔首:“可以,你很厉害。我怎么会娶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媳妇?”
这是丁娇平时挂在嘴边念叨的话,他又还了回来。
丁娇半点害臊都没有,只跟着认真地点点头。
“是啊,我怎么这么厉害,你可真是有福气,捡到宝了。”
易明之哈哈大笑。
接下来,又有几处有消息传回来,说是南边来的商人对燕地的生意极有兴趣。
戴松忙得脚不着地,丁娇与易明之则是溜溜哒哒,在府里尝着面包窖带来的各类美食。
徐启初得了消息,很快就找上门来。
“我听说,王府如今允许外商在此处经商,头一年,只收三成的赋税,还有王府亲自保驾护航?”
丁娇笑眯眯点头。
“如此下去,燕地很快就会发展起来,也省得你三天两头埋汰燕地不好。”
徐启初笑笑,不再多话。他静静地看了丁娇好一会儿,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
在他印象中,丁娇娘一直是个雁过拔毛的主,这一回竟然把生意往外推,把银子往别里怀人送,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
难道,他又打着别的主意?
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那些商人到了燕地,难道于咱们还有别的好处,恕我没有想到。”
“不是,”丁娇难得地一本正经,“天底下的银子是赚不尽的,咱们如今也赚够了,分点好处给旁人也使得。再者,这般下去,得好处的,是燕地的平头百姓。我实在不忍心他们再过那样受饿受冻的日子。”
“你许是不知道,我与王爷初到燕地之时,看到的事情,绝对是你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我们过上安稳的日子,旁的人却还在挣扎。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有些孩子像小石头那么大,看起来却比小石头小好几岁,有些小孩子来到这个世间,甚至来不及经历一番,就因为家中没粮食被活活溺死。这样的人间惨剧,我不想再看到。”
丁娇慢慢说着自己的想法,脸上不自觉带上了怜悯之色。
这个世界,有人活得精彩,有人却在生死边缘挣扎。
她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徐启初却感觉脑中嗡地一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炸开,酸得他眼泪都快要落下。
他飞快地垂下眸子,心底却是一片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