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气氛就更加沉闷了。
戴松小心地撇了易明之一眼,想说什么,又偷偷地咽了下去。
他虽说不懂军事,可王府那所谓临时招募的兵丁,可不像是没受过正经训练的样子。
易明之当然不会明着告诉两人,王府的那些人,都是他师父一手训练出来的,个个都在刀口上讨生活,凶悍程度,绝对不亚于北夷人。
若是王城真被困,燕子堂的那群人,也绝不会让北夷人踏进王城半步。
易明之静静地开始喝茶,屋里只有茶盏磕碰的声音。
丁娇站在他身旁,忽然问戴松:“燕地各地县衙的兵力如何,有没有其他的武装军队?”
对上戴松疑惑的眼神,她不得不解释道:“就是那种类似民间组织,比如以村为单位,每个村组出精壮的汉子一起对抗北夷人。”
丁娇尽量用这个时代的语言,说起民间的组织。
戴松听得眼前一亮,易明之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赞赏。
“王爷,王妃说的这法子或是可信,咱们姑且试一试,总比被动挨打的好。”
易明之放下茶盏,笑着点头道:“可行。你去拟一个章程出来,半个时辰后,去长史司议事。”
戴松拱手,兴奋地退下去。
易明之就似笑非笑地看向丁娇。丁娇的眼神不闪不躲,直直地对上他,满脸写着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肯定都告诉你。
易明之暗自好笑,嘴上却道:“又是天生就知道的?”
丁娇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没办法,天生的。”
“老天爷可真是眷顾你。”
丁娇的回答是耸耸肩,一脸的确实如此。
夫妻两人各自散了。一人去了内院,一人则去长史司。
回了内院,丁娇连看账本的兴致都没有了。
她上一次了解北夷,还是在皇宫中与那对北夷夫妻相处,原以为双方都已和解,大秦王朝又送了公主过去和亲,暂时的平静,起码也能维持一段时间。可事实证明,先前做的事情,都是徒劳。
若是北夷人再次来烧杀抢掠,他们该如何反抗。
丁娇趴在桌子上,仔细回忆上辈子从历史书里面学到的东西,再加之自己在警校学的知识,零零散散写在纸上,又将其合并起来,就这么枯坐了两个多时辰,易明之回来了。
“怎么样了?”丁娇抬头问他。
易明之的目光落在她乌黑的眼眶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
“你不用这么累,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处理好。娇娘,你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阵。”
温热的指腹在她脸上慢慢地摩挲着,丁娇眷恋地蹭了蹭,撒着娇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恰好知道一点,也出几分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心疼你,要不然,我才懒得管呢。”
易明之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嗯,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你是个姑娘家,天塌下来了,还有外头的男人顶着,不用事事躬亲,我也会心疼。”
丁娇窝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低低“嗯”了一声,戳着他的胸口问道:“你还没有说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