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到“原来你是被妖怪所养大的吗?难怪……”
“……”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
“原来是这样,真有趣儿。那么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藏镜如何?藏匿着于镜中,想不起虚假的过去,看不清镜花水月般的未来。就如镜子中的投影一样,既存在又不存在。”
“……”
“不理解吗?还是说那只妖怪还没有教你人类的语言?”
“……”
“不过没关系,追随着你的命运走下去吧。”
“你……是谁?”
女人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指尖的凤尾蝶轻唱着“八云涌立兮,出云清地八重垣。欲笼妻于此,遂造出云八重垣,在此八重垣之中。”
“有缘再见,最初与最后的妖怪之子。”
随后她便消失在有着怪异眼睛的裂缝中,而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凤尾蝶巨大的翅膀上,然后陷入了那翅膀美丽的花纹中。
冰冷的雨水和轰鸣的雷电打破了某处阴暗的小巷。在那里腐烂的食物与浑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被丢弃的衣物与各种垃圾死死的堵住了墙边的小排水渠。破旧的墙壁上布满了手指粗细的裂痕,又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长了苔藓。大风裹挟着恶臭摇晃着房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这里空无一人满目疮痍。这是城市的最边缘,是与都市完全相反的潮湿的阴暗角落。这里无人问津,哪怕是最贫穷的流浪汉与歹毒的恶棍都不会关顾这里。这里只有被人遗弃的野猫与野狗,它们成群结队的在这里徘徊,这就是它们的家,是它们在这残忍的世界中最后的一处安身之所。
雨夜中的小巷格外的冰冷,几只满身泥泞的野猫在雨水中叼着一些尚未腐败的食物沿着墙角前进着。它们无声的转过几个巷角跳过一堵矮墙,最后走进了一栋用黄泥与稻草搭建的草丕房中。风吹的木门发出了像是指甲抓挠玻璃的声音,就在野猫走进去的一瞬间。数不清的泛着幽绿的竖瞳猛的张开看向门口,在发出几声轻微的猫叫后,那些眼睛又消失在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