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艹过蛇,那是杂交。
董永上过仙,这是逆袭。
宁采臣玩过鬼,算是柏拉图。
沈浪日过凤凰,那是真枪不怕火炼。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蜈蚣了呢?先不说上蜈蚣会不会中毒,就体型来看的话,自己和她们之间算是什么,定海神针吗?
仙鬼之类的还好说,起码有个人形,但昆虫什么的……实在是没勇气下吊啊,自己又不是落十一。
而且,要是被莎布她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把自己四肢打断绑在床上榨到脱水吧?
想到这,藏镜猛的打了个哆嗦,他连忙摇头拒绝道:“算了吧,你们的提议我实在是无福消受,我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抽水泵等我上交公粮呢。”
“是吗?”
“真是可惜。”
蜈蚣少女惋惜的看着他,随后从嘴中呕出一只迷你版的自己递给藏镜。
看着在自己身上翻山越岭爬来爬去的迷你蜈蚣少女,藏镜将她捧在手心一边逗着玩一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奇迹的赠礼。”
“如果你改变想法了,可以通过她来召唤我们。”
“哦?远程电话吗?”他点了点头,将小小蜈蚣少女揣进怀里,“嗯,我懂了。”
反正自己身边已经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也不差这一个了,而且不得不说,小小的蜈蚣少女也确实很可爱就是了,就像手办一样。
“那么期待着你的再次召唤。”
蜈蚣少女微笑着退后,就像有一扇看不见的门一般,少女那蜈蚣一样的身体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已经走了吗?啧,真可惜,要不是莎布的话……
暗道一声可以,藏镜感觉到从背部传来的一阵阵酥麻的刺痛,便将爬来爬去不老实的蜈蚣少女牌小手办从后背抓了出来,轻轻的戳了两下后便又塞进了兜里。
慢慢走到汉克的身边,将那只吞食着汉克血肉残渣的人面虫踢远,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汉克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猛的扭过头看向他,灰绿色的双眼中流淌着血泪,布满伤口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恶毒的嘲笑说道:“我嗅到了你的恐惧,我看到了你的迷茫,这场游戏注定不会有胜利者,所有人都会沉沦在自己的恐惧之中,你也不例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藏镜总感觉汉克的声音有点尖锐,就像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样,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很快便被他遗忘。
“恐惧,迷茫?这些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点燃之间的香烟,他用平静的话语反驳道:“因为在我来到这里之时,结局就已然注定。”
汉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藏镜。”
“呵,如果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对汉克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藏镜从兜里拿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骨质匕首与一块羊皮纸,他割破了自己的食指用血液在羊皮纸上书写着什么,汉克在看了一眼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笑意。
血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挂满尸体的铁树上升腾着熊熊烈焰,在血雨中不停的摇曳,狰狞而又参差不齐的枝干将影子投在地面上,就像一只只巨大干枯的手爪,铁网下被烈焰炙烤的罪人发出痛苦的哀嚎,远处怪物凄厉叫声正在缓缓的逼近。
翻滚的灰烬从铁网中钻出,带着点点星火在漆黑如夜的空中翻滚,闪烁,燃烧,然后熄灭。
在藏镜书写期间,一只寻着血腥味追来的怪异甲虫在落到汉克身上后又立刻飞走,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呼,终于写完了,接下来就是举行仪式了,乖女儿,你确定这样我的想法可行?”
“你是在怀疑我吗?!你这个笨……”
邪恶的,带着一丝沙哑与气愤的稚嫩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狐狸一样。
一边将祭台,黑曜石圣杯,白之油,邪教徒的十颗心脏从兜里一件件的拿出摆放到好,一边打断了黑暗阿蕾莎的抱怨。
“不,我只是不想以后再也看不到我的乖女儿阿蕾莎你们而已。”
“你!咕……”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黑暗阿蕾莎在尖叫了一声后,便拖着可爱的尾音不再说话。
“……”
看样子,应该是害羞了吧?虽然是阿蕾莎的怨念与邪恶一面的汇聚,但在某些方面却意外的可爱呢,藏镜捏着下巴坏笑着,随后摇了摇头再次确认起祭品的摆放与位置。
既然是女儿的话,那么就相信她好了,只不过是一颗心脏而已。
回忆了一遍阿蕾莎告诉自己的注意事项与祈祷词,在确认无误后藏镜便开始举行独属于自己二十一圣礼。
………………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中,黑暗阿蕾莎坐在病床上气鼓鼓的荡着小腿,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一缕病态的红晕。
“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敢怀疑我,要不是看在有求于他的份上,我才不会理他呢,哼!”
躺在病床的阿蕾莎费力的蠕动着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
瞬间,黑暗阿蕾莎就像触电般跳了起来,涨红着脸尖叫道:“谁……谁会喜欢他呀!我才不喜欢他呢!一点也不喜欢!逼着人家叫爸爸什么的,那个恶劣,卑鄙,无耻,下流,趁人之危的变态萝莉控,最讨厌了!”
“…………”
听着她的抱怨,阿蕾莎那双充满笑意的双眼弯的像是一轮月牙。
“你……你……你……你不许笑我!我说的是真的!”
就像愤怒的小松鼠,黑暗阿蕾莎的小脸鼓的像河豚一样,看起来傻傻的,她慌乱的挥舞起纤细的双臂在病房里跳来跳去的否认道。
“不许笑我!不许笑我!不许笑我!我才不会真的把他当做爸爸!你这个笨蛋,要不是因为你……”
如同触碰到了禁忌的话题,黑暗阿蕾莎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坐回病床,而阿蕾莎也默默转过头看向闪烁着灯光。
“虽然我背负着你所有的愤怒,痛苦,憎恨……但是我不怪你阿蕾莎,因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存在,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不是吗?”
打破了压抑的沉默,黑暗阿蕾莎小心翼翼的牵起那双想要挣脱,布满焦炭与脓血的双手,沙哑的说道:“不要觉得愧疚,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我要感激你,是你让我能够来到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
焦黑的双手轻轻合十,阿蕾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黑暗面,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带着邪恶的坏坏的笑容,灵动的小眼睛在骨碌碌的乱转,就像是在酝酿着小小的恶作剧,惨白的小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充满了狡黠的坏笑。
“我知道你最近在幻想什么,被他温柔抱在怀里,依靠着温暖的胸膛向他撒娇,娇滴滴的叫他爸爸,然后一起幸福的漫步在开满玫瑰的花园中,嘻嘻,你是想要要嫁给他吗?作为一个女儿嫁给爸爸?你比我还要邪恶哦,阿蕾莎……”
被说到了最不愿被人发现的,只属于少女的粉色秘密,阿蕾莎羞涩的用手指不断的轻点起她的手背。
黑暗阿蕾莎学着藏镜耸了耸肩,跳下病床弯着腰,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随后直视着阿蕾莎的双眸,苍白的小脸也在不知不觉中泛起红晕。
“你不要忘记我们是一体的,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蕾莎,而且……如果是他的话,我觉的也不错。”
坏坏的爸爸,坏坏的我,嘻嘻!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就像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黑暗阿蕾莎带着坏坏的笑容,一蹦一跳的离开了病房。
而被自己看穿了内心想法的阿蕾莎,则羞怯的轻轻的合上双眸,再次在狭窄孤单的病房中幻想起某些自己未曾得到就已经失去的美好。
少女的心儿乘着美好的幻想,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