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日月,地无生机。
这就是寂静岭里世界中的风景,在这里,就连生存都成了一种奢侈,因为它不仅仅是在压榨着体力,更是精神与灵魂。
疯狂与理智,本就仅有一线之隔。
白义与夏洛克的黑暗面就像蹲伏在蛛网上的蜘蛛,在互相戒备的同时又在亲密无间的合作着。
火光通透的低矮住房之间,一大一小两个黑影正在慢悠悠的向钟塔的方向游荡着。
藏镜一边闲极无聊的踢着石子,一边在宫无后疑惑的目光中自言自语:“没事,老婆我真没事,真的,我没犯病也没发疯,异能觉醒潮?那关老子屁事!”
上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扛着巨剑一副杀神模样的他,下一秒就像喊着“太君,太君您这边请。”带路的汉奸一样。
一边弓着身一边贱兮兮的陪笑,那贱样活脱一古代怡红院门口兼职兔爷卖屁股的龟公。
“没没没,我没骂人,你听错了,真的,真没有骂人,骗你我死八辈祖宗。哎呦,您老消消气,消消气。好好好,补偿你,要不我给你买双的拖鞋?不要啊,那香奈儿的牛仔裤咋样?还不行?那你说吧,嗯嗯嗯?等等,你说啥?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去华夏旅游?”
凄惨的哀嚎声,顿时引来了宫无后好奇的目光,于是他便免费看到了一出堪比川剧变脸的好戏。
只见藏镜的脸一会儿皱成一团菊花,一会儿发出阴风阵阵的鬼哭声。而脸色也不断的从白变紫又到黑,最后变得通红通红的。
就像是失去双臂的残疾人过年时挂在门口自己做的灯笼一样,又红又丑,简直丑爆了。
这精彩的一幕看的宫无后习惯性的叫了声好,又伸进怀里摸了摸口袋想要赏他两个铜板。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那是他在心疼钱,自己那一大家子妖魔鬼怪什么德行,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谁提议的?”
藏镜气的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让人听着牙碜:“阿梅利亚和瑞秋她们?好,我记住她们了。对了,咱家那些钱够不,不够我再去龙傲娇那骗……拿,不是是借点。她也去?妥了!没问题,你告诉她,我同意了。”
“什么?奥因克和玉衡廉贞也要去?没问题啊,有冤大头咱们还怕什么,去去去,一起去一起去。后天吗?嗯,我知道了……”
宫无后一边玛丽安娜走在他身旁,一边欣赏着免费的综艺节目,就像拎着猪肉赶集的小贩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现实中的师傅和梦里的师傅完全是两个物种。
梦里的师傅就像如玉君子一般,性格温文尔雅,待人谦和。而现实中的师傅完全就是另一副模样,撒泼打滚,阴谋诡计,这真的是自己的师傅吗?
石子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随后镶嵌进了远处的一面墙壁中。
而藏镜那张傻兮兮的笑脸瞬间变的怒目圆瞪,暴躁的就像帝国上打飞机的金刚一样。
“什么!?婉萌她敢旷课了?她怎么敢旷课?她怎么能够旷课!老子拼死拼活在外面赚供她上学,她却在旷课。这是欺骗,一场可耻的欺骗!我要把她送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像斯大林保证!我绝对会这么做!”
就像元首的咆哮,沙哑的声音中蕴藏着无尽的怒火,宫无后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一双凤眸中孕育着氤氲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背影。
情绪是一种力量,这并不是在说笑。
任何人都有情绪,当人的某种情绪到达极致的时候,人就会陷入疯狂之中,会做出一些平日里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像此时的藏镜,幼年时没有父母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知道了世界的残酷与冰冷。
在背叛,欺骗,嘲笑……种种黑暗的阴影中长大的他,性格与三观都产生了一些不正常的扭曲与变态,虽然他一直都极力的隐藏着。
“是的,我平静下来了,我知道了莎布,明天,明天我就会回去……好的,晚安!”
压抑的声音就像乌鸦在午夜声嘶力竭的嚎叫,绿莹莹的眼瞳在火光缭绕的街道中闪烁。
分析:瞳孔发生未知变化,脉搏加速、血量分布产生未知变化、血压升高、呼吸频率加剧、呼吸量增加、消化液分泌增多、体表汗腺正在分泌汗液。提督,您正在无意义的消耗着自己的能量。
纷乱的脑海中响起冰冷的女声,声音就如同一条湿滑阴冷的毒蛇。阴恻恻的小眼睛中充满了贪婪与麻木,让人不寒而栗。
藏镜揉了揉头,将乱七八糟的事情放下心头,扶起身后的徒儿后说道:“不,这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消耗能量iein,这是愤怒,是一种人类的发泄手段。”
在我看来这毫无意义,无法理解。
“毫无意义吗?那么iein,你认为什么是有意义的?”
保护提督,吞噬能量,进化种族。
“………………”
吞噬能量是什么鬼?进化种族又是什么鬼?
为什么我家的舰娘和游戏里的不一样啊!
拼夕夕的买家秀和卖家秀吗?
不依啊,老夫不依呀!
老夫要的是能带来一场青涩爱情的软萌萌的舰娘,不是会漏气的舰娘啊!
你还我太太,还我北宅,还我大哥,再不济还我一只酱也行啊!
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舰娘
还有一生的陪伴
两份喜悦相互重叠
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
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
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