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狱中活着爬回来了……夏洛克……”
正当夏洛克绝望的准备接受宿命时,一个她很熟悉却也很厌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哦!再次见面真是感慨万千啊,不过您现在可真是狼狈啊,夏洛克女士。”
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白义黑暗面缓步走到夏洛克黑暗面身前,双手笼在身前,交互着差在长袖中,硕大的兜帽将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
而诡异的是,书房中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全部都静止了下来。
看到夏洛克轻微的蠕动着嘴唇,白义微微侧头倾听,随后轻笑起来。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谋划着什么吗?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监视着我吗?萨麦尔的神力与权柄对吗?”
白义缓缓的摇了摇头,张开双臂,仿佛是要将这片天地拥入怀中一般高声道:“你的眼界还是不够开阔,你对一切依旧一无所知,你根本不知道隐藏在这世界背后那令人绝望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一个恐怖的到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真相,夏洛克……相信我。”
灰暗的双眸闪出一丝羸弱的色彩,夏洛克略微有些激动:“告诉我……”
“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是女人?还是因为你的美貌或是智慧?”
白义那充满了不削一顾与恶毒的语气就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起的凌冽寒风,将她的骄傲吹的一丝不剩。
短暂的沉默过后,白义叹了口气道:“叙旧的话,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夏洛克,我要完成主人交给我的任务了。”
“你的主人?”
“是的,我的主人,我伟大的主人!哦!请您接受这谦卑的赞美,伟大的血肉塑造者。”
癫狂的笑容让夏洛克有些不寒而栗,此时的白义就像是最疯狂的狂信徒一般,语气虔诚而又忠诚。
叮铃……
清脆的铃声从白义的长袖中传出,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藏镜轮番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好奇心暂时压制住了他的疯狂:“你是谁?你从哪冒出来的?”
白义缓缓的绕着藏镜走了一圈,随后停在他的身前微微鞠躬道:“我?我是白义,确切的来说,我是白义的黑暗面,初次见面,你好,藏镜先生。”
“你在看什么?”
白义看着眼前藏镜那副恐怖诡异的模样笑了起来:“我很好奇,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会是你呢?是命运?还是幸运?亦或是偶然?”
藏镜摇晃轻点着可怖的头颅,那些密布在他躯体上的嘴依旧在喋喋不休,它们不断的重复着他所说过的话。但却会用不同的语调,不同的间隔,又或者是不同的词语,甚至有的会对他所说的话提供连续的评价与分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或者你想向我表达什么……”
“听不懂并不代表不知道,不是吗?”
“他在欺骗你,他知道你在说什么白义,他知道的!相信我!”
“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对你所说的一无所知,一无所知……”
“你知道我是否知道你说的话,对吧?白义,你知道的,你应该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认为他想要迷惑你,让你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看看他的动作,既点头又摇头,这本身就是一种暗示……我的朋友……”
混沌无序的语句,互相反驳的言论,这一切使得白义根本无法确定藏镜实际所要表达的意思。
白义痛苦的揉着额头,将各种可能丢出自己的脑海,他承认,他根本无法判断藏镜是否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他的每一句中都充满了陷阱,却又可能在每一句话中都隐藏着一份真实。
“好吧,你赢了藏镜!我承认你比我更适合……所以请你停下来吧,我这次来找你只是为主人传话而已,并没有恶意。”
“传话?”
“你想说什么?”
“不,他其实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别忘了他刚刚欺骗了你,白义。”
“请相信我,我并没有欺骗你,我真的想知道你的主人是谁。”
白义面色平静但心中却咬牙切齿的看着藏镜,盛大的怒火翻腾不休:该死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块铁板,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的漏洞,混蛋!
聪明的他选择了无视藏镜那几乎堪称折磨的话语,深信一口气缓缓说道:“不了解真相的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条路,我将会成为你,我们拭目以待,藏镜……”
还未等藏镜说什么,白义便摇了摇头缓缓举起手中惨白的骨铃,微笑道:“最后送你一句劝告,世间万物介非独行于世,吾主昔在,吾主今在,吾主亦将永在。当群星归位之时,便是吾主降临之日。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击败我,为吾主带来一丝欢乐,期待与你下次再见,藏镜……”
叮铃……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时间与空间也再次停滞。
白义仰起头,目光无神的望向穹顶,惨然一笑道:“你们……在看着吧?是的,你们一定会看的,这就是你们的乐趣不是吗?愚弄我们,折磨我们,肆意的玩弄我们……这就是你们的乐趣所在……不是吗?我知道,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精彩,更加有趣,更加……疯狂……”
白义走到夏洛克的身旁,伸出惨白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将缠绕在夏洛克身上的触手移开。
一扇漆黑如渊的传送门不知何时出现白义的面前,他搀扶起着虚弱不堪的夏洛克向前走入。
“但别忘记,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正在凝视着你!群星归位之时,便是吾主降临之日……你们……是逃不掉的……”
铃声再次响起,时间开始流淌,空间亦再次解开束缚,而白义与夏洛克两人的身影却已经在书房中消失不见。
空洞的眼窝凝视着白义两人身影消失的方向,血肉如同藤蔓般蠕动着与惨白的骨骼粘合,如同怪物一般的藏镜一边控制着自己恢复原貌,一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穹顶低声呢喃道:“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正在凝视着你吗?有趣……”
“爸爸?”
“没事,不用担心我沙耶……”
而就在藏镜沉思之时,贾思科等人也遭遇了足以致命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