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顾华芸最近在做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如果章硕非真的拿下了山城项目，那顾华芸在这件事里的态度是什么？她知不知情？她有没有参与？
如果她没有，那顾家到底是怎么输的？
而如果她知情……那她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尽管心里有疑问，顾华超还是本能地相信自己的姐姐。
顾华芸以前是章硕非的初恋，这事他一直都知道。当初顾华芸差点跟着章硕非去法国学艺术，可最后，还是由于父亲从中阻挠，她选择留学去美国，学了父亲要求她学习的商科。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华芸的感情应该早就已经彻底过去了。
她不会和章硕非联手对家族不利的，这对目前作为家族事业管理人的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顾华超心里做出判断，随即抬眼看向廖敏儿，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你觉得我姐姐会帮章硕非？”
“你不觉得奇怪吗？”廖敏儿看着他，轻笑了一声，“章硕非拿到山城项目，顾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姐姐还是顾氏的掌事人，她什么反应都没？”
“……”
顾华超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了一些。
他不相信顾华芸会背叛家族，可这件事里，确实有太多值得深究的地方。
“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廖敏儿看着他微微变色的脸，轻笑了一声，语气玩味，“那就麻烦你回去问问了。”
她说完，随手把吃了一半的马卡龙放回盘子，理了理衣袖，语气轻快地说道：“甜品不错，改天请我喝咖啡？”
顾华超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看情况。”
“那就不打扰你们的生意了。”廖敏儿笑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带着她一贯的干练与疏离。
她走后，顾华超站在原地，神色沉沉。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顾华芸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喂？”顾华芸的声音传来，依旧一贯的平静。
顾华超低声开口：“山城项目，你知不知道是谁拿下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然后，顾华芸淡淡地回答：“章硕非。”
这一瞬间，顾华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那没事了。”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亲自去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