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吃惊,有人恐惧,有人畏惧。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这一战的惨烈,却不是他们能够设想的。
当宓夫人看到贝秋脸上的伤疤的时候,当场昏迷在贝秋的队伍前,宓父望着马背上的贝秋久久不语,却红了眼眶。
贝秋与霍将军直接进宫面圣。
满朝文武看到贝秋走进朝堂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曾经不满她的大臣,眼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些敬畏。
皇帝已经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收回虎符,更是对贝秋重重有赏,赏赐贝秋一座专门的将军府,更是直接点名,给贝秋日后招婿专用。
贝秋跪下,领旨谢恩。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告诉满朝文武,告诉自己的皇子,贝秋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皇子妃,她只能招婿。
皇帝离开后。
二皇子皱着眉头从贝秋的旁边走过。
三皇子依旧是放诞不羁的模样,冲着贝秋笑了笑,也离开了。
四皇子依旧是面无表情。
贝秋刚刚回到宓府,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宓夫人痛哭流涕,拉着宓父责怪着,“这是妾身唯一的女儿,她是将军府里最珍贵的嫡小姐!她原本应该享受将军府里最好的一切!可是现在呢?老爷你告诉妾身,现在呢?她上战场,身上背负了多少重伤,几次丧命在战场上!”
“这一次,秋儿更是被毁容,他们每一次的战报,秋儿都差点死在战场上!秋儿只是一个女子,你可曾想过,秋儿日后该怎么办!”宓夫人嚎啕大哭,浑身发颤。“宓昂!因为你没有儿子,你就这样糟践妾身的女儿!她是妾身的命根子,你索性也杀了妾身!”
宓父扶着宓夫人,满脸的愁容,“夫人战场负伤很寻常,当秋儿第一次上战场,便已经注定了”
“注定?!”宓夫人瞪大通红的眼睛道,“是天注定还是你注定?当时你拉着几岁的秋儿上战场,妾身就阻止过,但是妾身没有坚定的阻止!才会将秋儿推向这万劫不复之地,看着其他妹妹们的女儿相续出嫁,秋儿依旧孑然一身,你可为了秋儿想过?”
宓父望着自己的发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重重的叹了口气。
“娘亲,不怪爹爹。”贝秋推门进来,看着屋内的两人,道:“一切都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哪怕秋儿此生孑然一身,为宓家,为爹爹,为娘亲的安康,秋儿都在所不惜。”
宓夫人冲过来一把搂住贝秋,摇头哭道:“傻孩子,宓家何时要女子撑起一片天?”
“娘亲,你不应该责怪爹爹,爹爹心中也苦。”贝秋轻声安抚宓夫人。
宓夫人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埋在贝秋的肩膀处,点头:“娘亲知道,娘亲知道,所以娘亲从未买怨过你爹爹,哪怕你爹爹在迎娶娘亲后,妾室无数,娘亲都从未怨过,但你是娘亲唯一的孩子,娘亲不想看到有一日你会走在娘亲的前面!”
贝秋轻轻搂着宓夫人,也叹了口气。
宓夫人哭累了,就由侍女们伺候睡下了。
贝秋回房休息,那些庶妹都纷纷上门来探望,贝秋有些烦了,就和兰芝出了院子,在将军府里散心走动。
“怎么,你也认为我再也嫁不出去了?”贝秋见兰芝愁眉不展,打趣的问道。
兰芝看了一眼贝秋,叹了口气道:“大小姐,兰芝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此时两人走到了贝秋平日里练功的地方,就看见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练枪,行云流水,每一次刺出,都似乎有无穷的力量,动作狠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