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举兵谋反,天下骤然大变。
也就是瞬息之间。
朝廷一下子受到了重创,所有地方的壮丁,全部都被抓去打仗,原本平静的镇子变得一团糟,四处都是官兵抓人的场景,更是哭闹声,兵器交接声。
哪怕是到了夜里。
外面的声音也十分的刺耳。
那些拒绝打仗的壮丁,直接被兵刃刺死,血溅长街
哀嚎声,在这个镇子上徘徊不去,多少人哭爹喊娘,多少人指天骂地。
战争一爆发,似乎整个国家就没有了一片净土。
贝秋缩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今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她面前瞬间被削掉脑袋,血溅了她一身。
“秋儿莫怕,为夫在。”范瀚毅紧紧的搂着贝秋,这个小人儿,还在瑟瑟发抖。
贝秋摇了摇头,道:“贝秋不怕。”
他心疼的揉了揉贝秋的头发,下颚顶在她的头顶上,“如今兵荒马乱,就不要再出去了,免得再遇见一些脏东西。”
“夫君没有想着,去支持前朝吗?”贝秋从他怀中仰起头。
范瀚毅微微一怔,道:“如今在为夫的心中,什么朝代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是”贝秋缓缓低下头,“不管是什么朝代,都有改朝换代的一天,你瞧,咱们这深宅大院,十几进的房子,都可以听见街上的惨叫声。”
范瀚毅颇为心疼,贝秋努力的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这才过上的没有几天,便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他挑起贝秋的下颚,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道:“秋儿,早些睡吧,睡着了就听不见了。”
“嗯。”贝秋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了范瀚毅的胸膛,低声道:“听说,霍家的边户黄家,今日也有官兵上门抓人了,似乎穷苦人已经不够用了。”
范瀚毅微微蹙眉。
整个国家都乱了,谁又会在乎镇上的一些所谓的有钱人?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咱们家了。”贝秋卷长的睫毛微颤,眼皮底下的黑眸一缩。
范瀚毅面色也有些不太好,如今征兵的都是朝廷的人,如果真的将他们全部抓走,去对抗前朝
贝秋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怀中道:“倦了,夫君,咱们早些休息吧。”
那一夜。
虽说两个人都闭着眼睛。
但是略粗的呼吸,似乎都在暴露这两个人没有入睡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贝秋就带着银两出门了,直接前往衙门。
一呆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
曾经范家给衙门的钱不少,如今贝秋又单独的送钱上门,衙门自然是非常的客气,毕竟现在兵荒马乱,衙门也没有什么钱周转,这完全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而衙门也答应了贝秋,这次选壮丁,范家的人一律不动,但是家丁就必须跟着走了。
贝秋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样的豪爽,也让县太爷十分满意,更是亲自送贝秋出县衙,让贝秋有空就来县衙坐坐喝喝茶。
霍家。
一处宅院。
霍清风坐在书桌前,呆滞的看着面前雪白的纸张,旁边的墨汁已经研好。
“三少爷,您这几个月都没有写一个字,老爷可要着急了。”书童在一旁催促着。
这一关,就是几个月的时间,霍清风起初还想办法逃跑,但逐渐的也放弃了逃跑的意愿,变得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哪怕是脸上已经长了胡渣,也不愿意去搭理,待在屋子里,与世隔绝。
“三少爷!”书童再唤了一声。
霍清风一把将手中的毛病狠狠的摔在白纸上,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吵吵什么!你主子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你不想想怎么救你主子出去,一口一个老爷!谁是你主子不知道吗!”
被关的这几个月,霍清风的情绪已经逐渐的不稳定。
猩红的双眼,怒视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