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审一遍,直接按照排名顺序提审。
事前是做好了功课,所有的审讯记录都看过,心里边有数得很。
第一名嫌烦被带进审讯室,明显的畏惧得很,想装镇静,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在军队情报部的审讯室,人权什么的,那是不存在的。法律什么的,也是没有明文规定。
凡是进入这里的人,没有哪个不是被打得怕了,无休无止的折磨,层出不穷的手段。翻来覆去的审讯,根本看不到希望,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赵扬帆的优先处置权,那就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不会留下任何的记载,这段历史自动消失在时光中。
他显得很随和,也不叫动手打,也不骂,轻声的发问。
他的云澜语流利得很,完全可以无障碍交流。在雄鹰学院就为此准备,哪有白玩的道理?
询问的事情,全部是以前审讯过的,挨着顺序再问一遍,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那家伙四十多岁,进来好几年,算是有些资历。审讯的程序经历无数遍,背都背熟了。时间长了,自个都分不清真假,反正按套路说。
刚开始一问一答,后来都不用问,那家伙主动讲,一套一套的,还挺溜。
赵扬帆学习过专业的审讯,相当懂里边的原因。
这些人被打得多了,形成了固有的套路,谎话说了太多遍,自己已经深信不疑。这是一种精神暗示,为了不挨打,怎么说都行,最后把一些真实的东西都选择性遗忘了。
举起面前的小铁锤,轻轻的敲烂那家伙的尾指,特制的桌子发出很轻的“嘭”声。
那家伙挨打挨多了,懂得规矩,只敢闷哼一声,身体疼得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扬帆一点没生气的样子,轻描淡写说:“你讲的和上次不一样,现在继续”。
两名专业审判官,一个在做笔记,另外一个抱着膀子,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搞懵了。
大家都是搞这行的,总要有个逻辑吧?随便这么乱打,没见过呀?俩都是老手,也不吭气,继续看。
犯人哪敢迟疑,赶紧接着讲,才讲两句,“嘭”又是一下,另一只手的尾指被砸碎。
犯人扑在桌子上,痛得直抽抽,已经汗流浃背了,咬着牙闷哼。
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你讲的又跟上次不一样了”。
“继续”。
那家伙脑子全部乱套了,说话都不利索了,断断续续的说,边说边想。
“嘭”右手无名指被砸碎,再是多了不起的人,哪里还绷得住。
“啊”撕心裂肺一声惨叫,头死命的往后仰,眼泪鼻涕都控制不住。
赵扬帆端坐在椅子上,点上根烟,双眼扫过固定在铁桌子上的双手,又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继续”。
人,是一种智慧生物。正是因为有智力,所以很有想象力,也叫脑补。明明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还能完整构想出来,并且深以为然。
同时,也正是因为智力,成为一种矛盾的生物体,充满自我怀疑的色彩,总是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比如,会不会世界上就我一人?其它都是假的?
当他认为某种方法可行,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痛苦。那么,再多的折磨,他都会按脑补的内容来回答,自认为合理,因为他真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