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压根儿不在乎几人的感受,循着一种自我的节奏,一套程序慢慢地走完,停下来。
没有取出那些工具,面具上空空荡荡的两个黑洞,在几人脸上划过。
“说吧”。
这声音令人发寒,发自内心的恐惧,像是来自于地狱深处。
这个声音令人欣喜,那无边无际的痛苦,随之停下来。只要不再继续,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无论什么都无法与那种痛苦相提并论。
那名筑基修士没有一点的力气,恐惧变成了力量的源泉,无限的力量。
嘴巴哪有什么把门的,秘密根本不存在,也大概知道别人想问哪方面的事情,抖得相当干净。
恐惧压倒了一切,啥都往外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睡过的女人都不放过,哪里有颗痣,哪里大小不对称,哪个又是什么特色,倒得那个干脆。
当然,两名炼体士也不会落后,都不是傻子,非要被人搞一套才想起来,哪有那么贱,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两位在旁边对窝点的事情加以补充,详细到茅坑的位置,里边常驻人士的性别,性格,晚上几点睡觉,抖了一地。
在面具人银色面具的示意下,说得还比较有条理,大致猜出了对方感兴趣的信息。三人互为补充,说得很有道理,很有逻辑性。
一个小时,该说的都说得一清二白,不该说的,也是说了一大堆。不但要坦白,还要彻底,万一停下来,那个恶魔继续施暴,哪个承受得住。
面具人感受到太多的重复内容,把手摆了一下,制止三人再说下去。
“砀山寇”,整个组织的由来,里边的结构,负责的人员。紫荆几十年没搞清楚的事情,全部清晰摆在面前。
“砀山寇”的核心人员一直变化不大,采用的是轮值方式。在里边负责的那群人,都是有点背景的角色,根本不会参与进入紫荆骚扰的危险工作。
金丹修士,在里面是代表最高权力,屁事都不做,分到的利益最大,相当于土皇帝。
这名筑基修士有些来历,脑子也算够用,在这个窝点好几年的时间。从事管理工作,负责从云澜那边带人,送到窝点里面,油水很大。
这货在里面很有些权力,有自由出入阵法的凭据,算得上一个重要人物。两名炼体士,负责打下手,跟着跑腿的小把戏。
云澜联邦按照约定的时间,从北边送人进来,在中途固定的一个地点交接。
“砀山寇”的主要组成人员,很大一部分是罪犯,还有一部分是被骗进来的冒险者。经过半年的军事训练,签下三年的工作合同,被送入莽荒。
罪犯是三年到期,可以免除牢狱之灾,包括死刑。甚至,还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看上去挺诱人。
那些冒险者,都是些天性残暴的人,一方面为了挣大钱,另一方面是想肆意的杀人,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合同条款都是比较诱人的,各方面都令人难以抗拒,名利双收的好事情。
实际上,这些都是炮灰,没有哪一个熬满三年。等到进入窝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拿命去赌博那一丝并不存在的运气。
这个窝点容纳的人数在五百人以下,里面的条件也是相当恶劣,像猪儿一般,滚一窝。
每个月的死亡人数都要上百,真正被紫荆军方打死,或者俘虏的是少数。
绝大多数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哪个也不会闲的发慌,去找失踪的人,反正都有人不断进来,然后再消失得无影无踪。
窝点里面常年有一名金丹修士坐镇,十名筑基修士,大概五十名炼体士。
这座小山只有七十多米高,里面本来有些溶洞,被偶然发现后,开始在里面挖掘建造。
最初想挖到地下深处,建立一个地下王国。
哪知道,挖下去二十来米,奇奇怪怪的一些虫子,不时的出现。大量的人在睡梦中死去,根本找不到原因,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很多。
一夜之间一百来人,无声无息间没了气息。死亡的速度快得可怕,从云澜联邦调人都来不及,计划不得不终止。
挖掘的方向发生改变,把里面的溶洞全部打通,形成相对独立的空间,驻扎好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