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庇护,空中的巨兽被寒风冻的飞不高。踏在巨兽身上的女婿满不在乎的回到营地。风雪越来越大,值得庆幸的是食物还没有紧缺。当人族大鼎拉着国土升天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见过山岭巨人之后就不会惊讶的老马还是被吓的不轻。尘埃落定,他只知道蛤蟆窝,老马家的根没了。
灰雾还没有到达雪地领,雪地领的人们就开始迁移。野人们对迁移并不陌生,家里的女人很快安排好了一切。付出一些糖和盐,就招来足够的野人来帮忙。囚徒们也没有了闹事的念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逃生者。安吉城的灰尘淹没脚踝,没有登上几天,就坐上了大船。野人们对大船是畏惧的,晕船是很惨的。踏上陆地,野人的口中,晕船和死亡成了一个词。
野人身上密集的毛发不适合这个地方,老马再次确认这一点。家里的女人把剪去的长发编成绳子,挂在门边。再次兴建营地而已,这种事情有了经验就不会慌乱。让老马恐惧的是那些南蛮子的食谱,在下班前猜测晚餐是什么,成了生活的调剂。蛤蟆窝出生的老马对吃蛤蟆不陌生,可是比老马腿还长的蛤蟆是什么玩意?这里的生灵许多都比北地大上好几倍,手臂长的虫子不止一次摆上餐桌。危险程度也高上好几倍。还没有拇指粗的小蛇咬死一个野人后,营地的安全再次提上议程。
家里的女人怀孕了,船上没事干,从晕船中恢复过来的老马重整雄风。同样怀孕的儿媳和婆婆很和谐的在讨论要给肚子里的小孩添上什么衣物。
儿子背着一大卷皮革进来。腥臭味吸引来不少苍蝇。女人把皮革展开,从学堂里回来的孙子在皮革边上帮忙。看着皮革怎么就觉得奇怪:“这是什么玩意的?”
“蛇。”儿子喝下一大口水:“比水缸还粗的蛇。舅子和这条蛇打了好久。听黑皮他们说,这条蛇死了,附近就算安生了。”
黑皮是原本就在这里生活的人。营地建立的时候,请了他们来指点。
老马看了眼蛇皮,老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帮着把蛇皮送上屋顶,那里日头足。
围墙还在加高,营地里在商量是不是要烧山,这样可以省下不少人力。空中落下几个黑点,直接叫人去找白三牙。来到这里的人族强者多的可怕,一个个不要命的往深林里钻。来往多了,人们也没有原本的畏惧。听女婿说,他们想要活命就只能去那里拼。高高在上的觉醒者大老爷也要拼命?老马觉得无法接受。
李致强和弟弟妹妹坐在船长室里。永福镇和安吉城的迁移已经是尾声,失去领地魂力补充的李致远和宁公主告别之后也踏上了前往大岛的船队。
世界树的惩罚比想象中的要重。宁公主在大地复苏之前不能离开,没有山脉阻拦的寒风给大地抹上白色,炙热的岩浆逐渐安静,空中的灰尘雨雪带回地面。水王爷艰难的开拓着河道,天灾之尊在这里只是修复大地的苦力。黑山王带着青衣、红绣跟在水王爷之后,黑山把土地凝成土壤,青衣种下蔓藤,红绣催动野草成长,清姬催动水流灌溉。唱着招魂曲的骨老在他们之后种上树苗。用于杀戮的能力在这里只能做一个农夫。水王爷是义务劳作的天灾,他们则是属于惩罚不算严重的那种。只要这一片大地复苏就能结束惩罚。魂力的消耗只能靠着硬抗,身前的灾厄走着走着身上突然摔了一跤,倒地不起。骨老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埋下尸体种上树苗。这是拒绝惩罚的灾厄,开始是精神恍惚、运气变坏,接下来衰老、疾病缠身,最后死亡。
前往大岛去和占据白银之主身躯的共主求证,天幕之外有什么的天灾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疯了。混乱的思绪里没有天幕之外的一丝痕迹。泄愤的天灾和母巢里的邪魔爆发大战。心灰意冷的水王爷回到了大陆,默默的修复故土。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飞出天幕。古神们为什么要用全族的力量建立天幕?那些已经超脱的家伙为什么不跳出去?以共主越出天幕那天的状况,水王爷自认没有胜过他的能力。人族长期流通的银币带来的充足魂力,不存在魂力不足的情况。做了充足准备,如此强大的共主才跳出多久,就被拧去了脑袋。天幕之外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可是这个世界的资源已经不多了。天灾寄托真灵的概念也要有魂力支撑。被遗忘就意味着陨落,九大人族王国同时随着大鼎离去,这个世界产生魂力的底层不多。拼上一把?这个念头一直在水王爷脑海里盘旋。
天灾的纠结李致远不懂,兄妹三人坐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不多。小妹担心安吉城下的花园,气鼓鼓的看着强拉自己出来的二哥。
船队的情况已经介绍完,没有营养的尬聊结束。身份带来的尴尬和聚少离多带来的疏远感让李致远一时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大哥。李致远离开南冶前往安吉的时候,无论是否大哥授意,获利者都是他。没有出来辟谣更是说明了他的态度。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情,按着这个世界的规矩,李致强绝对不会只是作为旗舰的舰长。水军统领都算是委屈,还要再加上一个适合的爵位才算妥当。李致强被定为旗舰长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在李致远的政治团队不受信任。在他对团队做出贡献,大家接受之前,他职位只能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