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
“山谷的事情不用你担心，老二能做好。别再把他当孩子看，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追随他的人。在他的年纪，你可不如他。”
“那是因为他的底子好。我在他一样大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还没有这种灾厄级介入的行动经验。”
“这是他的领地，行动的是他的子民。”
开拓者们在营地里修养，长时间的战斗留在身上的伤口需要时间修复。紧绷的神经在昨晚的狂欢中松下。营地的早晨难得变得慵懒起来。躺在大街上宿醉的人统一被送到医院里待着。等待他们的是一张比红楼少了不少的住宿费。
一身红衣的红楼老板娘喝了一宿的酒，大早上的就朝医院骂着街。“什么时候酒鬼也算病人了，这么抢生意你们亏不亏心。一群骚蹄子想男人了也别从街上捡啊。姐姐这里有的是。”
拉着老板娘手臂的掌柜一脑门子汗，要不是过来拉泔水夜香的小弟告诉他，他还不知道老板娘到医院门口来发酒疯。这里是你一个青楼老鸨发飙的地方吗？没看到里头的觉醒者已经放下脸了吗？
“干嘛呢？吃老娘豆腐？”打着酒嗝的老板娘拍开掌柜捂她嘴的手。“哪只手摸得，要么剁了，要么付钱，你选个。”
掌柜听到老板娘不骂街了，抹了把汗：“回去吧，店里的事情多。”
“你们都是死人吗？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们干什么？不就是一群醉鬼吗？现在起来腿都是软的，打上几棍，掏出钱包，扔出门外就是。”
“整个店里就我们两个活人，都在这了。算我怕了你了，我们回去。”
“回去干吗，知道昨晚老娘少赚了多少吗？”
“不回去那些家伙醒来跑了亏更多。”
“亏？什么亏了？”
“我说客人不付钱，要跑了！”
“谁敢跑？”迈着一双大毛脚，提着裙子就往店里赶去的老板娘一脸杀气。
营地里红楼生意难做，世家子在红楼玩了几次尝过鲜后就没有什么客人。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开拓者回来照顾下生意。昨晚是难得的爆满。为了多收点过夜费，老板娘都准备把自己的床铺让出来。结果早上查房，发现许多人走出红楼被捡走，送到医院里。才会大早上的来到医院门前骂街。
站在医院特设房间的大师兄看着大街上的一幕。“你们这里都这么热闹？”
怯生生的给大师兄递上一杯热水，小女巫没有说话跑回老年女巫的身边。手中拄着拐杖的老年女巫摸摸小女巫的头：“这种事情现在很少，之前还有人另可在家里硬撑，也不肯来这里治疗。”
“只靠草药可救不了多少人。”
“能多活点都是好事。”老年女巫给了小女巫一颗糖，就赶着小女巫离开。医院里的人阴盛阳衰，正牌的大夫很少能接受上班的模式。来这里看病的除去打虫的，包纱布动刀的机会更多些。在争议中成长的医院人员，对这种程度的骂街早已麻木。打虫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说是女巫下咒。
从世家里出来的女巫直接当做没有听到。虽然一样需要辛苦劳作，可是在世家的白眼和厌恶中成长出来的女巫们，对认同的需求更高。能活下来的，都是能忍的。
“贵客从远方来，见多识广，老身有些事情想要请教。老身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我们女巫也是那么辛苦吗？”
大师兄目光冷冷盯的在老女巫的身上。“活着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得到答案的老女巫催下眼皮：“是老身檀越了。”
在老女巫离开房间的时候，大师兄的话音再次响起：“镇上体面人家的孩子，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吃到糖。能随时吃到糖的人家，都是一方大族。人老要戒贪。这是年长者对你的告诫。”
使唤着仆人的女巫青萝手里拿着账册，清理行动就在眼前，火药的制备已经走上正轨。送来药材的普通人不敢对女巫有一丝不敬。带着讨好的笑容希望能把药材的品质提上一提。见多了这事的青萝对里头的门道十分了解。在世家的时候，掌控一家的生活和下人工作里的隐私可是重要课程。
把头发包起的青萝对女巫里的暗流不是不清楚。世家子们又开始来引诱女巫了。人体改造推上议程，参入海域玄武旗的铁厂，枪械的制造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火药的需求再次兴起。大岛上能制造火药的只有营地和海域。大山和海域的火药不肯流出一丝。能打主意的只有营地里的女巫。有些心高气傲的再次被挑起心思，现在的主子未来夫人是天灾，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身后的势力大的很，而且活的还长。绝了心思的女巫们看着李致远似乎好说话，也起了做世家太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