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王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场上的生番老实许多,跪在地上对着瘤子述说红绣和清姬的罪行。无非是以女儿之身违规上场,还违背他们的传统收拾了他们的武士。过来理论又被清姬殴打。
玄武旗部的觉醒者浮在哨塔上冷眼旁观,没有人出来调节,冷漠的让人心里发寒。
巨大的瘤子在空中转了一圈,洒出无数绿色光点,绿色的小精灵往四面八方飞去。不久之后再回到瘤子里。朱圆留下一个人族内务,人族自行处理之后回到废墟里。
李致远和宁公主两人看着脚下乱哄哄的一幕。生番闹不起事,三个天灾在这里,没有足够的理由朱圆想要出手,也要考虑之后如何收尾。只是这些生番,甚至不需要天灾出手,单是李致远带着大岛上的百来觉醒者就能解决。很夸张?看看这些穿着时髦豹纹短裙,身上花着复杂花纹的生番吧。手上的武器没有身上饰品的十分之一重。脖子几乎没有,关着脚丫,脚腕上还带着拇指粗的金环。高高隆起的肚子遮挡像是八月大的孕妇。叫嚣的多,敢于向前的少。伸伸手,发出几声喊声者居多。
搂着想要冲出黑山的宁公主,李致远眯着眼看了眼哨塔上的人,眼中满是寒意。原本的计划有些动摇,这些人真的可以执行自己的计划吗?
地上的生番见靠山离开,咒骂、祈祷的声音的响成一片。还有些拿着手里的石制和骨质武器往黑山冲来。
茫茫的天河一卷,被卷入天河之后的生番淹没在天河里没了声息。黑山脚下的战船启动,往生番飞去。
再次露出身形的水王爷收起天河,望向齐齐往后逃跑的生番,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生番被攻击,哨塔上的人纷纷起哄,对着生番指指点点。上前帮忙的一个没有。
见到同伴被卷走,纷纷往外逃跑的生番被的船只追上,一身青铜铠甲的诡异射出箭矢,落在船上的生番尸体被几只长矛架起。
红光透过一直巨大的野猪的脑袋,红光顶端的金色的梭头再次刺入一个鳄鱼身体。
一只猛虎还没有喊出吼声就被手持利剑的清姬斩下脑袋。
李致远拉着宁公主靠近黑山王:“留点劳力给大岛。”
黑山王依旧注视着追击生番的船队,轻轻点点头。船队上的诡异调转枪头,大量的生番被生擒后送入船舱。
踏上大殿的水王爷往山下一挥手,细密的黑点从袖子里飞出,落在山脚的墓群里。“玄武旗的那些人?”
李致远摇摇头,“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有人带路。也要给朱圆一点缓冲。”
水王爷没有答话在船队回归之后,空中的黑山消失,一座大殿缓缓的往海岸飞去。
拜托水王爷通知大岛带人过来之后,李致远和宁公主目送黑山王的大船离开。
黑山王看着拉着手,对着大船挥手告别的小两口,水王爷站在黑山王的身边感慨:“年轻真好。”
被女儿抛下的黑山王哼了声,“还嫩的很。”
“他说的有多大的可能?”
“信则有不信则无。死后复生的代价一定超出想象,这点毋庸置疑。有得有失才是常理。”
“这个答案我们承受不起。”水王爷脸上都是沉重:“问题不只是诡异,还有觉醒者。”
“那又如何?”这个距离已经看不到海岸边上的两个小人,黑山王转过身,面对水王爷:“如果这点觉悟也没有,我不会从天池出来。我喜欢朱圆说的那一句,命运的每一次馈赠,都在背后标上了价码。觉醒者得到比普通人更强的身体,奇迹一样的能力,如果不用付出代价,就太不公平了。”
水王爷有些沉默,道理大家都懂,落在自己身上想要接受就没有那么容易。大鼎落地,外域生灵进入大陆,天灾想要维持自身融入规则的概念,必定血战不断。这是不生即死的战斗。
黑山王高举双手,望着太阳:“我因邪魔撞击大岛,沐浴世界树的生机而生,在寒风呼啸的冰原里诞生神智。
爱过,恨过,痛过,哭过。
走出雪原出来,以骄阳为伴,纵情奔驰。以雷声为曲,放声高歌。交友遍天下,也仇敌遍地。活人无数,手下亡灵亦无数。不止一次在生死间打滚。被小人下过药,与天灾交过手。曾在夜色中亡命奔逃,也曾在雨中饮酒持刀血战不退。
一生算的上精彩,可我还是觉得不满足。
我还没有见到宁儿大婚的那天,还没有见到天幕外的神秘,还没有走出这个世界去看看其他世界的美景。
此生还有如此精彩没有经历,你告诉我需要放弃这身魂力?这让我如何舍得?
大鼎即将归来,我还有很多好朋友在那里等着我,等着我给他们一个交代。外域英豪还在等着我的挑战。未来如此值得期盼,那就继续走下去。哪怕此生尽此,我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