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队伍的前进,地精的主要食物也查了出来,农田里的产物养了一大群老鼠,目前发现最大的一只有土狗大。
癞头提起这只老鼠,嘴里啧啧有声,“这么大只,晚上红烧?”
白三牙拉起地上的蔓藤,一连串的地瓜带着泥土出现在眼前。老鲁摘下一个,搓去泥土,削皮,“甜。”
成海大师看着成片的番薯田,“这种田种地瓜,浪费了。”
白三牙站在只有两米宽的小溪边上清洗盾牌。小溪的下游是一片荷塘,士兵摘下荷叶顶在头上遮挡阳光,赤着脚走入荷塘摸着莲藕。边上的稻田长势正茂。
见到李致远一行过来,提着盾牌从小溪里走出。抬起倒在地上的一颗树干,扔到一边。露出地上斑驳的血渍。白三牙指着地上一滩滩的黑灰色东西:“追着地精到这里,一大窝耗子钻了出来。”
癞头手搭在眉头上,看着前方百多米的地方,排成一排的树少了颗,再看看地面一路延伸过去的痕迹。看着白三牙的表情像是在看怪物。多大的仇能把腰粗的树给扫秃了。
成海大师慢慢的往前走,衣袍下钻出无数的小毒虫。毒虫吃净地上的东西,跟着成海大师的脚步前进。黑色的毒虫像是阴影一样蠕动,经过的地方露出光秃秃的黄色地面。
吃饱的黑色毒虫回到成海大师的脚下。爬上红色的衣袍,渐渐覆盖了后背,黑色的毒虫停在颈部不再往上,掉头往下爬行。从背后看去,在成海大师身上爬动的毒虫,像是一条黑色的披风。
成海大师往前迈的步子变大,每次身子升起的时候就往上串上一截。几步过后,成海大师长到四五米高,拖在地上的毒虫披风足有十几米长,四五米宽。拖在地上的披风扫过排成一条直线的树木,细密的啃食声响起。树木随着披风的移动倒下,落到地上被披风掩盖。披风离开,只剩下一摊黑色颗粒。
树木倒下的动静惊动了田里的生灵,从地里钻出的昆虫老鼠往四边逃散。稻苗逆风抖动,田坎被昆虫和老鼠覆盖。踏着同伴跃入空中的老鼠压倒稻苗,继续往前奔跑。
成海大师身后的披风急速抖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变成嗡嗡声。成海大师前进的速度猛的加快,再度升高的身躯拉起黑色的毒虫披风。
田地里鼠群的叫声越发尖锐,被披风挂到老鼠被毒虫覆盖,黑漆漆的像是块煤团,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停下。没过多久,煤团散开,长着翅膀的毒虫拖着细长的身子飞回。随着毒虫的离开,披风的厚度变得稀薄。夕阳下,只保持着胸腔和脑袋,小腹以下消失,拖着如同薄纱一样的披风飞行的成海大师像是飞过稻田的鬼怪。李致远一行只能加快脚步跟着成海大师一路前行。
才觉醒没多久的士兵还是没有跟上成海大师,他们还没有完全适应觉醒后的身体。给了老鲁一个眼神,老鲁带着一同钱来的噩梦级小队跟着成海大师。李致远和宁公主停下脚步,收拢队伍。气喘吁吁的癞头两手扶着膝盖,“妈耶,累死老子了。”白三牙瞪了眼癞头,往队伍后头跑去。小岛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落单的士兵怕是会遇上什么危险。
看见白三牙离开,癞头露出笑容,站起身子,摘下帽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拿着帽子扇着风,拖着脚步走到望着成海大师的李致远身后,“成海大师今天是怎么了?”
李致远摇摇头,成海大师今天显得很怪异。
队伍逐渐收拢,士兵们坐在树荫下休息。天色逐渐变暗,成海大师一行还没有回来,李致远带着一行人回到荷塘边休息。
白三牙穿着单衣,从小溪里走出。一群光着屁股的大兵还在溪水里打闹。农田、荷塘、小溪、篝火、烧烤,吃的满嘴是油的癞头坐在李致远身边。“嫂子呢?”
李致远一脚把癞头踢开,一脸的嫌弃:“先去洗干净。”一身地精臭味再加一身汗臭的癞头也不知道怎么能咽下东西。
挨了一脚蹬癞头喊着:“别介啊,我还没吃饱呢。”
走上前的白三牙跟着在癞头屁股上踹了脚:“吃东西前手洗过没?”
癞头歪着眼:“去,当初和我抢东西吃的时候颗每次这么多人讲究。”
跟着三牙一起下水的士兵们洗好衣服从溪水里出来,换下还在准备食物的士兵。
癞头躲过白三牙再次踢来的大脚,鬼叫着往小溪边冲去,一头扎进溪水里。
小溪的上游,再次确认没有人的宁公主也踏入溪水里。没有留下侍女服侍,洗个澡都觉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