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他可是一大爷啊……”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辩解,嘴却像被堵住了似的。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全院主心骨”,谁家夫妻吵架、谁家孩子惹祸,都是他一句话摆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挤兑?尤其是看到秦淮茹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叶辰别过头去假装看天的样子,他胸口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疼。
“够了!”一声厉喝从院门口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干事。她显然是被邻居家的孩子叫来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糖葫芦,“吵什么吵?全院大会都敢开成批斗会了?”
阎埠贵赶紧把小本子递过去:“王主任您来评理!易中海利用职权占公家便宜,还包庇……”
“先闭嘴!”王主任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易中海,“易大爷,阎埠贵说的是真的?”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低声道:“那五斤水泥……确实是我拿回家了,想着鸡窝漏雨,临时糊一下,本打算下次领材料时补上的……”
“糊涂!”王主任叹了口气,“院里信任您,才让您管着公共物资,您这样让大家咋信服?”她转向众人,提高了声音,“从今天起,院里的账由叶辰和秦淮茹一起管,每笔支出都记在门口的黑板上,谁都能看!另外,每周六开全院大会,有事当众说,别背后嘀咕!”
这话一出,阎埠贵傻了眼——他本想踩着易中海抬高自己,没成想倒让叶辰占了便宜。傻柱却乐了,拍着叶辰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这下能管账了,可得给我盯紧点,别让某些人再偷酱油!”
叶辰笑着点头,眼角却瞥见易中海背着手往家走,背影佝偻着,比平时苍老了不少。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要跟上去,却被秦淮茹拉住了:“别去了,让他自己静静吧。”她指了指门口的黑板,“咱先去买粉笔,把新规矩写上,让大伙都看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黑板上“账目公开”四个大字,被余晖镀上了层金边。易中海坐在自家炕沿上,摸着冰凉的炕桌,突然想起刚搬来这院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老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管人先管己,人心都是肉长的。”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却好像有点晚了。
院门口的吵嚷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阎埠贵还在跟王主任念叨“该给我个记账顾问的头衔”,刘海中则忙着给干事递烟,打听能不能给自己的“主任”头衔转正。而易中海看着窗纸上晃动的人影,慢慢从抽屉里翻出个新本子,工工整整写下:“3月12日,欠水泥5斤,下周补上。”
窗外,叶辰和秦淮茹正踮着脚,把“全院大会每周六晚七点”写在黑板最显眼的地方,字里行间,透着股新鲜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