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抱着一摞账本往新分到的西屋走,刚进门就愣了——屋里摆着张新做的木桌,是傻柱昨天带着工友连夜打的;墙角堆着几捆新劈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秦淮茹的手笔;连窗台上都摆了盆仙人掌,花盆上还贴着张纸条,是小当写的:“叶辰哥,防辐射(老师说的)”。
他拿起纸条笑了笑,刚要转身,就见易中海背着个布包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把铜锁:“这是西屋的旧钥匙,我找人修好了锁芯。”他把钥匙递过来,布包往桌上一放,露出里面的锤子、钉子,“我看门框有点松,给你敲敲紧。”
叶辰赶紧接过钥匙:“一大爷,您歇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易中海拿起锤子,踮着脚敲门框,“以前总觉得当‘大家长’就得端着架子,现在才明白,实实在在帮衬着干点活,比啥都强。”他敲得很认真,额角渗出细汗,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和。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锤击声和远处阎埠贵讨价还价的嚷嚷。叶辰看着易中海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台上的仙人掌,突然觉得这两间西屋,比他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暖。
傻柱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刚蒸好的红糖发糕:“愣着干啥?尝尝我媳妇新做的,比外面买的甜!”他把发糕往桌上一放,眼睛一亮,“哟,一大爷也在呢?正好,我那南屋的门轴有点卡,您给瞅瞅?”
易中海放下锤子笑了:“行,修完这个就去。”
发糕的甜香混着木头的清香在屋里弥漫,叶辰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窗外,王主任正和秦淮茹核对新的房屋登记册,小当和槐花趴在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给公示表画花边,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高忽低,像两个跳动的音符。
叶辰想,这大概就是王主任说的“日子”吧——吵吵闹闹,却又热热闹闹;有算计,更有体谅;有规矩,也有温度。他拿起易中海放在桌上的锤子,走到门框另一边:“一大爷,我帮您扶着。”
锤子敲在木头上的声音,傻柱哼的跑调小曲,还有远处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四合院最动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