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筱婷下车,跑起来,不一会就追上电动车,为了不让秃顶所长发现她跟踪,她故意把距离拉的远一些。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秃顶所长是去的王奶奶家。
秃顶所长站在门口叫门:“婶,开门。”
婶,莫非这所长跟单明是堂兄弟?
不一会,门被打开,单明说话了:“大哥,你来了。”
他们还真是堂兄弟关系。
“婶呢,怎么搞得,居然让那几个人找到派出所去了,要查新荷的资料。”秃顶所长着急的问。
“没有人提到新荷,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新荷呢?”单明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那女的可是亲口跟我说,要看新荷的户籍证明,今天幸亏是我值班,要是别人,你说这不是出大事了吗?”
依然是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
夏筱婷绕到大门旁的围墙旁,看着围墙,想了想,还是算了,只要自己跳进去,他们准能发现自己,在派出所所长面前私闯民宅,正好给了他抓自己的理由了。
夏筱婷蹲在大门一侧的草堆旁,静静的守着。
已经下午了,看样子今晚是回不去了,自己在这里住一晚没事,这宋均晟跟路江南不会背的很别扭吧。
要不,还是让他们两个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找个旅馆住下,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看秃顶所长能变出来一张合法的户籍资料给她看吗?
“什么,让我们两个人离开,你自己在这里住?你问宋总能放心吧?”路江南叫起来。
夏筱婷狠狠等他一眼,很想说,管他什么事,可是人家既然来了,又是关心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说话凶巴巴的。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宋均晟望着夏筱婷开口说。
夏筱婷好笑又好气的望着他。这样能改变什么,回去后,他还是要跟粱晴订婚。
算了,他既然愿意留下,就叫他们留下吧。
“好吧,我们找个旅店先住下,再去吃饭,早点休息,等明天再说。”夏筱婷看着窗外说。
小镇很小,大小旅店一共也不超过五家,找了最大的一家,要了两个房间,宋均晟没用旅店的床单,被子,而是到唯一的一家超市里,买了一套床上用品。
“要这样奢侈吗?我们只不过是住一个晚上而已。”夏筱婷站在一边对路江南说。
“要,他有洁癖,脏了他睡不着。”路江南小声说。
夏筱婷想起庄园内的客房,整洁的连床上的床单都没有一丝褶皱,再想想皮斯的身上,干干净净,应该是一天洗两遍澡,也就不说话了。
宋均晟亲自收拾,一切搞定之后,才拍着手说:“好了。可以去吃饭了。”
“宋总,你可真是一个全能男人,谁要是嫁给你,可真是幸福女人。”路江南笑嘻嘻着说。
宋均晟飞快的瞟一眼夏筱婷,夏筱婷正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到路江南的话,可是宋均晟分明能感觉到,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神色。
唉,看来不把粱晴跟路江南的事告诉她,她不会释怀。
只是已经到现在了,再跟她解释,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还有,现在她一心扑在朱珊的事情上,不会有心情听自己说这个。
手机响了。
宋均晟拿起手机,见是粱晴电话,走到窗边接电话。
“均晟,你跟路江南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粱晴噼里啪啦的问。
“有事,出差,你好好在家呆着,尽量不要出去。”宋均晟看了夏筱婷一眼,回答。
夏筱婷虽然低头再看手机,可是刚才路江南的话,以及宋均晟打电话,都听在耳朵里,这么小的空间,想听不到也难,她面无表情,低头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她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心里却说,我又没叫你来,是你自己非要跟着路江南来,粱晴要是怪你,你可不要赖在我身上。
“知道了,明天一定回去。”不知道粱晴说了什么,宋均晟保证着说。
夏筱婷冷着脸站起来对路江南说:“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一个人住一间屋,宋均晟跟路江南住一间屋。
夏筱婷走后,路江南看着宋均晟:“你就不能背着她打电话,非要惹她不高兴。”
宋均晟挂断电话,拿着枕头朝路江南砸去:“谁叫你惹出这么多事,让她到现在也不肯原谅你,不过刚才还好,主动问我跟你去哪里了,叫我们赶紧回去。”
“我叫简悦过去陪她,她肯定是担心我的安危,才这样说的。”路江南得意的说。
“你就一个人乐吧。”宋均晟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卫生间。
吃晚饭的时候,夏筱婷一声没吭,吃好饭,她去结账的时候,才被告知账被结过了。
心情不好,夏筱婷也懒得理论谁给的钱,住旅馆,买床单,都是宋均晟出的钱,谁叫他是宋氏总裁,在他们三个人中,是最有钱一个,他愿意花费,就让他花。
陌生环境里,夏筱婷却很快就陷入梦乡。
也许是因为宋均晟亲手换的床单被子,也许是因为白天跑的路多,她累了,总之,她睡着了。
半夜里,夏筱婷陡然惊醒。
外面居然有响动,很细微的那种,却让她迅速警惕起来。
她本来就是和衣而睡,也没惊慌,望着门的方向。
记得她是锁门了,可是朦胧月光下,隐约看的见,门柄在转动。
住了一家黑店?
那宋均晟跟路江南怎么样了?
夏筱婷心里有些着急起来。
门轻轻被打开,两个黑影闪进来。
夏筱婷看到他们朝床边走来,急忙闭上眼睛装睡,身体却是十二分的警惕。
“敲昏她,省的她叫惊醒那两个男人。”一个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却让夏筱婷还是有些熟悉。
一股凉风朝脑后袭来。
夏筱婷条件翻身,身子比大脑反应要快,朝旁边一闪,躲过一袭。
两个男子惊呆了,没想到夏筱婷醒了,身体还这么灵敏。
夏筱婷没有迟疑,再刷刷两脚,踢得两个男人朝后退好几步,咕咚一声坐在地上。
灯刷的一声亮了。
宋均晟站在门口,后面跟着路江南。
见他们俩没事,夏筱婷松了一口气。
再看地上的人,夏筱婷忍不住叫出声:“所长。”
袭击她的,居然是派出所的所长。
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所长见被夏筱婷认出来,脸上露出一抹惊慌,没想到居然没有得手,这下可遭了。
他不知道夏筱婷等人的身份,可是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跟汽车,也知道不是一般百姓,只是他没想到,夏筱婷身手居然这么好。
“起来吧,所长大人,你半夜到我房间里,不是想给我送单新荷的资料吧。”夏筱婷抱着双臂望着他。
另一个是旅店值班的服务人员,他面上也有些惊慌。
秃顶所长站起来,看着夏筱婷:“没想到你功夫这样厉害。”
“过奖,只不过是蝉联三届的武术冠军而已。”夏筱婷这是第一次没有谦虚,在他们面前,她不能谦虚。
秃顶所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武术冠军,他们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
派出所里。
夏筱婷望着秃顶所长:“好了,到你地盘了,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吧。”
派出所原来只有三名民警,秃顶所长一直住派出所,所以每次都是他值班,没看到那两个民警。
秃顶所长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你知道我是受谁之托来查朱珊姨的下落吗?是市长大人,他跟朱珊姨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很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才吩咐我来查这件事,所长,这里的轻重你自己衡量。”夏筱婷缓和语气说,这里毕竟是秃顶所长的地盘,自己也不好跟他来硬的,要是有他帮忙,反而容易找到朱珊。
“阿,市长?”秃顶所长惊呆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跟不可思议。
宋均晟跟路江南坐在另一张桌子前,闭目养神。
夏筱婷一个人对付这样的场面,就够了。
秃顶所长见夏筱婷盯着他,身子忍不住一哆嗦,连声说:“我说,我说。”
秃顶所长原来是王奶奶的本家侄子,二十几年前,他还是派出所一名管理户籍的小民警。
有一天,王奶奶来找他帮忙,说想把单新荷的户籍资料改动一下,那个时候,户籍资料还没用电脑,都是手写,管理的也不严格。
“怎么改?新荷死了半年,我正准备给销户呢。”秃顶所长奇怪的说。
单新荷是王奶奶的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家里又没钱给看病,身子被拖久了,一直不好,后来,单明考上大学,分到城里工作之后,她却不行了。
王奶奶在女儿死后,伤心欲绝,也随着儿子到城里去生活,没想到这一次回来,却是叫自己给她改户籍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