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哄哄的商量了一阵,最后推举身穿雪狐大氅,汇丰钱庄老掌柜的孙百万,前去拜见大帅吴寒。
孙百万受众人之托,只好来央求坐在门口的胖子,通融下领见大帅。
胖子听了心想:“你们现在想明白了,大爷还懒得理呢!”无论孙百万与众债主如何说,他坐在门口就是不动。
这些人一见明白了,定是挑了咱们的理,衙门口冲南开,都是这个味,于是纷纷前来孝敬。
不管数目大小,胖子的手里很快攥起了一把银票。
好像还有一张数目大的,是挨打的钱庄掌柜,央求着奉上。
胖子边假意地推脱着,“这怎么好意思,让大家破费了。”边瞄向帅堂的门。见商竹正在门口招手,他便答应了。
待钱庄掌柜的孙百万,心里不安地走进了帅堂,见有位头戴将盔身罩帅袍的武官迎上前,他心里一惊。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在西偏房里装扮成士兵的人,真的是新来大帅,慌忙就要跪拜,到他近前的吴寒,忙伸手相搀。
两人的手相碰间,吴寒感到有股内力传来。虽然他脸上不露声色,可心里却琢磨开,“这个钱庄的孙掌柜会功夫不说,而且还是位高手?”不免有些惊疑。
汇丰钱庄掌柜的孙百万,似乎觉察出大帅吴寒对自己的疑虑,轻声笑下说:“大帅果然是礼贤下士,小佬儿我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强健筋骨而已!”
听他这样一说,吴寒不便多问,顺下话来,“老掌柜的多动动是好,身子康健为大事。”说着礼让他坐下。
吴寒没有坐在帅案里,只是与他平坐在堂下的一张桌旁,商竹又给两人沏了茶。
说了声请后,吴寒与孙掌柜聊起天,谈谈风土人情,家里可好等,一些琐碎的日常,而闭口不谈银两之事。
人大抵都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何况这是漠上的大都统?说得重些,就是独霸一方的海外天子,尤今又是陆界朝廷的封疆大吏,这样随和地对待自己,这是莫大的面子与荣幸。
孙掌柜的可淡定不下去了,他凑近吴寒,压低声音,“大帅可知今天这事的蹊跷?”
听他不打自招地这般说来,吴寒故意平淡地道:“欠债还钱,本是无可厚非之事,不过诸位的胆子确实大了些。”又亲自给他满了茶。
受宠若惊的孙掌柜,连忙对吴寒,“大帅难道不知,这陆界西北的一句顺口溜?”
“孙老掌柜,我到任才短短几日,再说是主管军务,有些事我是操不得那份心啊!”吴寒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巡抚衙门在,政务的事,军门不便插手。
孙掌柜的不知为何,吃惊地问吴寒,“中正老弟到漠上请你,难道没有对你说?”
此话一出口,孙掌柜的连忙端起杯,假意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失言。
而吴寒听了不亚于五雷轰顶,如此机密大事,他一个钱庄的掌柜会如何得知?又敢对堂堂的陆界首辅大人,竟然来称兄道弟,可见这人绝非一般。
正疑惑间,见孙掌柜很不自然地一笑,“我与张首辅私交甚厚,是久在一起习惯了,有些失言多有不敬。”
“掌柜客套了,我可是首辅大哥的义弟,想来应该叫掌柜一声大哥为妥。”吴寒这样说算是仁义厚道。
哪知孙掌柜还真是不客气,竟然心安理得地受用不说,反而开始对吴寒称兄道弟,“吴老弟,陆界的西北水很深啊!不是民间有这么一句顺口溜:皇上皇,天上天,西北侯王闹翻天。”
“猴王?”吴寒顺口应了声,不禁哑然失笑。
坐在他身旁的孙掌柜,脸色却凝重地喃喃自语,“不错是有妖猴作祟,所以才请来你这个唐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