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凳子边,只能看热闹的胖子,见一身素绿的商竹,活像只绿孔雀般美丽喜人,终于忍不住了,“哎呀竹妹子,你这只大鸟可别飞了。”
众人闻听嘻哈大笑,商竹上前给胖子灌酒,翠云可不干了。
“我家老爷们不做那么大的官,等我老爸凉了,就接任陆界通天教主。”
众人又是一阵,满堂大笑。
可站在柜台里的酒馆掌柜,他却心情紧张,不由得寻思起。
这大帅的夫人可是势利眼,貌美如花,枕边风也一定够硬,吹活了他的心,把兵刃盔甲赊给倒霉的皇帝,像是背不住的事。到时候朝廷军队翅膀硬了,在反过来收拾王爷暗中指使的叛军,岂不是要命的事。
酒馆掌柜的想到这里,他可没心思继续探听下去,忙唤来老伴服侍打杂,就急急出了店。
吴寒见店掌柜慌忙出门,准知他去通风报信,对胖子一使眼色,两人也悄悄离开。
约摸酒馆的掌柜可能走西门,吴寒带胖子来到城西门口。
值守的狼头军早就接到都统的通告,说注意此人,忙迎上前,“都统将军,酒馆掌柜向西北急去,可能去靖远侯的行院,我们是否派人前去跟随。”
“不必了,免得打草惊蛇,再说靖远侯的行院四周,早已经伏有锦衣卫。”吴寒说完带胖子回帅府。
路上胖子不放心的问:“大哥这些锦衣卫,我看拿咱们的俸禄,给皇帝佬做事也背不住?”
其实胖子不提,吴寒心里也是清楚得很,自古根深蒂固的帝王多疑特性,说起来本是无可厚非之事,那个宝座总是令人眼红,又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
“这些锦衣卫给谁做事不要紧,关键是先唱好这出戏。”吴寒说完带胖子回归帅府歇息,等明天侯爷蹦来,看他耍什么猴。
果然第二天,早饭刚过,贵客临门了。
当吴寒和胖子,热情地迎进靖远侯到屋里时,他可有些沉不住气了,“吴兄弟,时局混乱,人人自危呀!”
听他说来,吴寒心中有了扒谱,下句话绝对是为求自保,养些家兵家将,看门护院,然后自然是扯到没有兵刃盔甲的事上来。
磨磨唧唧,靖远侯果真是说了这些话。
吴寒微微一笑,“按我朝律令,王爷养个万八千的府兵,弹压地面倒是合情合理。”然后他脸一沉,“可在下匀些兵刃盔甲与王爷,还是报与圣上批复才是。”
靖远侯听吴寒如此一说,心里道:你别与我扯这个蛋,酒馆掌柜的昨晚早就告诉了我,你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银子的事吗?
他随即奸笑下,“嘿嘿……我的大帅,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哥们义气要放在心上,这点小意思,还望笑纳。”又递来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吴寒见这真是挤到劲上,忙推辞道:“侯爷已经给过我十万两银票,这令我十分汗颜愧疚,虽然是照本匀些粮食,可你还是没有捞到大头,今天这银票是万万收不得。”
靖远侯听吴寒如此一说,他可来了劲,“兄弟们在一起常处,银子不是个问题,好事可不要忘了哥们,这银票无论如何你可要收下,王爷的心意总是给个面子吧?”
吴寒只好推让着收下,并为难地说:“朝廷可是惦记上兄弟手里的货,想空手套白狼,我可是赔不起呀!”
随后又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兄弟这自费的官,可是当够了。”
见吴寒这个模样,靖远侯万分高兴,“所以说兄弟你还是见利就走为妙,陆界朝廷这个大窟窿,财神爷都会落泪啊!”
听靖远侯谈到这个份上,吴寒也不愿再深入下去,爽快答应道:“兵刃、盔甲、排弩等辎重,我卖给王爷即是,你们速派人取来,不过……”他拉起了长音。
靖远侯韩渠明白,这是想要现钱,他哈哈一笑,“兄弟你定个日子,到时咱们一手钱,一手货,你拿白花花的银子,我收兵刃器械。”
看他猴急的样子,吴寒与他约好,三天后在边塞兵营里交货,并且诚恳地道:“侯爷先后给了我二十万两的银子,权当定钱就是,另外我再派人押运辎重到王府,不枉兄弟相交一场。”
靖远侯听的真是热泪盈眶,感动得不知迈哪条腿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