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arry推开门,踏着早晨的清辉,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走了进来。
“urey,早,今天你感觉如何?”
“arry,早,感觉比昨天好多了。”韩越也扬起笑容,回答道。
arry职业习惯仔细看了看韩越的脸,说道:“看你的脸色有了生气,情况应该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看来是这样的。”
arry和韩越问候完,随意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不经意扭头,才发现他千辛万苦摘下来的枫叶不见了,放在床头柜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那一瓣瓣娇艳欲滴的花瓣正挑衅地发出绚烂的光彩,让他觉得竟然是那样刺眼,好像在告诉他,哪怕是他送的花也不如人家的。他深褐色的眼睛里笑意消失了,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瞬间充满着深深的失落。
韩越捕捉到了arry的情绪变化,尴尬地解释着:“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
arry没有听韩越继续解释下去,他已经能勾画出事情的大概,忍不住说出心里想说的话:“urey,有些话我想说,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我应该会送上祝福的。但是我现在收回那些祝福的话,我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和他的关系。他对你粗鲁,像公牛一样脾气火爆,不值得你喜欢他。”
事实上,顾挺之对自己是粗鲁还是温柔,他为什么脾气火爆,韩越的内心一清二楚。她不认为他是个时时都是坏脾气的男人,他只是因为嫉妒而丧失理智。他的为人并不是只是arry所看到的那样。
“arry,实际上他不是个坏脾气的男人,也不是个粗鲁的男人。”
“也许我没有权利去干涉你,你也可以不喜欢我,但千万别让魔鬼的手把你的眼睛蒙住,把你的耳朵堵住!虽然你没有告诉我原因,如果我没有分析错误的话,我想你这次住院,也和他的鲁莽行径有关吧?”
arry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经历过昨晚上的自我剖析,韩越已经原谅顾挺之了。她曾经尝试着想去恨他,但是她恨不起他。她不希望她和顾挺之之间存在着任何怨恨。现在更不希望arry来加深这个怨恨。现在看起来孩子平安无事,她更加没有怨恨的必要。
“arry,不论他对我做过什么,我心里已经原谅他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arry的情绪有点激动起来,音量跟着提高了:“你知道他这样做是违法的吗?在澳洲这个法制社会,他的行为已经属于家暴,是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家暴?他只是在气头上喝了酒,行为失控而已。”arry的话让韩越吃了一惊,脑回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试图按着中国人的思维解释着。按照中国人的文化观念,无论如何她没办法把顾挺之的行为和家暴联系起来。
arry感到韩越心意已定,他还能再说什么?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睛像蝙蝠一样是瞎的,耳朵像聋子一样是听不见的,脑袋像木头一样是死板的。她要一意孤行,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叹了口气:“我真后悔,那天晚上我应该直接把你带走。”
韩越轻声说道:“arry,别说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