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挺之是中国响当当的人物,他奶奶的葬礼自然隆重,从四面八方来参加追悼会的人真不少,顾氏宗亲,省里市里的领导,顾氏公司的下属,顾氏的业务伙伴全都身穿黑衣过来祭奠,灵堂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和挂满了祭奠的挽联。
甚至还来了不少媒体,和参加追悼会的来宾一起,齐刷刷的站在灵堂外等待。
这一天,天气闷热,太阳一大早就高高挂起,大地变成火炉,万物都在忍受炙烤,热气像蒸锅里的蒸汽,笼罩着世间万物。
追悼仪式还有十几分钟就开始了。
顾挺之大伯夫妇,顾恒远,宁思露,顾挺之堂姐夫妇,一身黑衣,一脸肃穆地站在灵柩旁。顾挺之一脸悲痛地捧着许应琴的遗像,他手拉着韩越,让她站在他身侧,也跟着他们笔直地站在灵柩旁,这一位置意味着她是顾家的准儿媳身份。
顾恒远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猛然抬头,看到了顾挺之身边的韩越,悲伤的脸立即拉下来成了冰块脸。这两天,他一直处于丧母之痛中,全然忘记了对她的厌恶。此刻,站在这个标志着身份的位置上的韩越竟是那样刺眼,把他内心深处的鄙夷和不屑完全激发出来。谁认可她了?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冷冷地开口:“韩小姐,追悼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站错了地方。麻烦你移步到灵堂外,跟其他宾客一样,在外面等候。”
所有顾氏的亲戚随着话音都把目光放到韩越身上,他们好像瞬间忘记了悲伤,眼里除了鄙夷和厌恶,没有任何友善的成分。他们就像事先被告知韩越是个贱女人一样,不约而同带着成见去看她。这个家里,除了顾挺之和故去的奶奶,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这是韩越第一次见到他们,没有机会说上话,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早就已经见识的够多了。她此刻除了心情沉重,根本懒得和他们计较。她也是第二次以顾挺之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而这一次面对的人群显然比上次商务酒会的要庞杂难搞。
听到顾恒远排挤韩越,顾挺之的脸色沉了下来,强忍着伤痛据理力争:“爸,韩越是我的未婚妻,她是应该站在我身边。”
顾恒远冷哼一声:“你也说是未婚妻,也就是说还不是顾家的儿媳妇,我们也没有认可她的身份。”
顾挺之当仁不让:“这是奶奶的追悼会,奶奶生前就已经认可了韩越,一直等着要参加我们的婚礼。”
被激怒的顾恒远根本忘记了这是灵堂,应该保持肃穆。他一步蹿了上来,强势地说:“现在是请她下去,待会儿就是赶出去了。”
顾挺之冷冷地反击:“她还真是站定了这个位置。”
顾恒远朝站在一边的保镖使个眼色,两个彪形大汉走上前。刚上前两步,就被顾挺之的保镖拦住,双方对峙着,让肃穆的灵堂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诡秘。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亲戚们都屏住呼吸,看着对峙的父子俩在这本应该沉痛的场合,为一个女人的身份剑拔弩张。司仪目瞪口呆,站在门口的宾客也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敏感的媒体更是先冲了进来,长短不一的镜头全都齐刷刷地对准了这头,一道道刺眼的闪光灯在四周接连闪烁,把这精彩的一幕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