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挺之走后,韩越一直念叨着他,眼前总是浮现他的身影,和最后他和她挥手时的微笑。她感觉心很慌,内心莫名的不安,她说不清楚究竟为什么惶恐不安。现在听到一点点响动,都会心惊肉跳,心情沉重。所有迹象表明,好像将有灾祸发生。一整天,她找理由打电话给顾挺之,听到了他的声音,心才安定下来。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她真的是有婚前恐惧症。
她一直陪伴着小宇以消除这种不安的感觉,但是晚上时这种不安和恐慌却越发明显了。
当天晚上她做梦了。
梦见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她和顾挺之来到悉尼歌剧院对面的皇家植物园。他们手里拿着大苹果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只白羽毛黄头冠的凤头鹦鹉从那棵火红的红千层飞落在她肩上。她以为它要吃她手里的苹果,谁知它突然用它似锐利弯钩的嘴巴啄她的耳朵,她痛得大喊起来。
顾挺之大手一挥,那只凤头鹦鹉扑腾着翅膀飞到空中,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突然它变成了一只凶狠的老鹰,伸出尖锐的利爪向他们飞过来。
快跑!
顾挺之拉着她拔腿就跑。他们在地上跑,老鹰在他们头顶上扇动着坚硬的翅膀追。
她拼命跑,怎么跑都跑不过那只老鹰。它快速地冲下来,对着她的身体狠狠一啄,一块血淋淋的大肉叼在了它的利嘴里。很快她的肉被啄光,她倒下了,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了。死之前,她大喊:“顾挺之,顾挺之……”可是他根本没有回答她,也看不见他在哪里。
然后她的身体像根羽毛一样飘了起来,飘到一个鲜花盛开的山坡。顾挺之长身而立在一颗苹果树下,款款向她伸出手,她把手伸过去想拉住他的手。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大苹果,压得枝头沉甸甸的,一个一个的苹果从树上掉下砸到他们身上。突然苹果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到身上变成了石头,他们没办法前进也没办法后退。
她抱着头,看到眼前很多的石头落下,深怕砸中了脑袋。看向身边的顾挺之时,他突然不见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心里害怕,叫着他的名字:“顾挺之,顾挺之……”
突然听到有人喊:“有人被砸死了。”
她看到一堆落在面前的石头,石头下露出了一双熟悉的黑皮鞋,是顾挺之的!她慌乱了,拼命的刨开石头,却越刨越多,怎么都看不见那个被埋在下面的那张脸。
天空下起了暴雨,落到地上变成了血腥的红水。
她大哭,喊着:“顾挺之,顾挺之……”
却没人回答她。
她心里猛地一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暗的房间,原来是做梦!她赶紧亮灯,坐起来,看向床的一边,空空的,他不在,出差了还没回。
她发现梦中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巾。
她心里很慌,很害怕,也不管现在是几点,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手机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婆,是不是没人暖床,想我了?”他沙哑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
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宽心了,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我做噩梦了。”
“是不是怕怕了,要我抱着你睡,嗯?”他故意用哄小孩的口吻说话,而这个“嗯”字上扬的尾音听起来特别旖旎,仿佛又看到了他一副地痞流氓的德行。
听到他的玩笑,她莫名放松了些,她露出尴尬的笑容,也不想和他描述梦里的内容,太沉重!
“就想撒下娇,矫情一下。好吧,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