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灵垂了垂眸,没说话。
这么巧么?
教室里笼罩着昏暗的灯光,厚重的窗帘随风摇曳着。
“怎么了?”一直倚在教室后面柜子旁看书的易寻,大概也意识到了眼前的状况,抬了抬眸,半晌,还是开口了。
“门好像锁上了。”阎灵翻书的动作仍在继续,视线落到一行行文字上,神色平静,语调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像是什么也不在意。
易寻远远的站在后面,望了她一眼。她还是以往那般安静温和的模样,眸光也仍是琉璃般的澄澈纯净。
是他一直深爱的那个少女啊。
只是。
只是,他竟现在才发现,那双眉眼,跟自己,太像太像了。
易寻攥紧了手中的书。
一段段残忍而又真实的话语,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起来。像要爆炸般的痛。他想起昔漫那天对他说的话。
即使他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接受。可是,再怎么样,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段话是真实的。真实而残忍的。生生地将他这份默默的深爱,撕得粉碎。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捅进心脏,鲜血淋漓,疼痛彻骨。
只是他这么久以来,一个人逃避着,封闭在汹涌的悲伤里。
他从前以为,这样的一厢情愿就够痛了。直至今天他才明白,原来还可以更痛。就像是生生地剥离血肉,残忍地撕开伤口的感觉。
他竟然连爱她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啊。
错、错、错。
错千重。错不相逢。情万种。情愿一厢。
易寻动了动唇。没说话。易寻沉默了许久。刚想开口,昏暗的灯光忽的灭了。
四周是一片寂寥的黑暗。
易寻有一瞬间的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