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天,没娘天,动也下雨,不动也下雨方言不文明,改成差不多的意思了,希望老乡们不要笑话,这都一连的稀稀拉拉下了快十天了,还没晴。
怀府中路88号,是沁阳最大的宾馆三层的大高楼楼顶上,两米多高的八个大字闪耀着光芒,中外合资龙海实业,据说光是这八个字就花了一千多快,奢侈的彰显着他的实力和信心。
只是在楼层的边沿有五个灰暗的,不锈钢字体沁阳大酒店,说是酒店,只有客房,没有餐厅,当然如果职工食堂也算餐厅的话,还是有一个的。
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沁阳城里已经大变了模样,就是深更半夜也照样人流不断,雨夜里穿着雨衣。打着雨伞上下班的工人们,行走在宽阔的路上说说笑笑,让这个八千年有文字记载的古城,散发着勃勃生机。
“雪华姐,我们炒货厂都开两个厂了,还不够郑州包装厂卖的,听大年厂长说,我们一厂和二厂的瓜子花生都是卖给外国人了,国内连一斤都没留下,现在市面上卖的龙海瓜子都是进的别的地方的”
大红色的雨衣下面说话的小姑娘,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加快了速度奋力的骑着自行车,多亏十月雨没有伴随着凤也没有很大的雨,让她追上了前面一行两人。
“徐芳芳,厉害啊,我都干了快四个月了,九次改进工艺受嘉奖才升到29级,你才上七天班,就转正直接31级了,说说你们一厂的抛光机是怎么回事,我们二厂明天也停工一个小时,换上你改进的抛光机,真了不起啊”
陈雪华并没有回答徐芳芳的问题,而是问她怎样改进抛光机的,这让徐芳芳的脸一红,多亏雨夜没人看清楚,要不多丢人。
”雪华姐,我哥是皮鞋厂的你知道不”
“知道,我俩还是同学呢,咋了他给你改的,可是他不懂机械啊”
陈雪华迷惑了,徐芳芳的哥哥徐杜社,快两米的憨大个,别说机械了,字都认不全,要不是他的妈妈杜秋芬是皮鞋厂会计,连当皮鞋厂的搬运工,人家也不会用他,麻杆一样的腰身干啥都不行,又是结巴,多亏皮鞋厂的门岗退休了,给他腾个味。
”我哥上班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我买了一双新皮鞋,我每次回家就用海绵把皮鞋擦的锃亮,可是有一回我去沁河边玩,捡到了一块羊皮,结果发现羊皮擦的鞋更亮了,要是合在手心里就是很难擦到的地方都能擦的可干净,这就是我在大年厂长的帮助下,设计的大肚子滚筒和羊皮刷”
等徐芳芳说完,脸竟然就有了汗珠,这个可不是雨水。
听到用羊皮擦皮鞋,陈雪华就明白了,不过还是礼貌的听完,毕竟焦作理工专科学校可不是白上了,一些道理是一点就通。
“芳芳,你真了不起,这么个小事,竟然联系上抛光机上,真是运气啊”
这时候和陈雪华一起的那个人才说了句
“太祖爷早就说过,生活处处有真理,可不是人家运气好,这说明人家姑娘心灵手巧是个有心人,闺女可要好好向人家学习才是”
“爸,芳芳我到了先走了啊”
陈雪华最讨厌爸爸经常夸别人,贬低自己,和爸爸徐芳芳打个招呼就向一厂大门骑去,这时候一厂门口上下班的工人也多了起来,因为每班都有半个小时,清理机器打扫卫生的时间,所以每次上班都有一个比较洁净舒服的环境。
“叔叔,我也走了啊,二厂就离这里一百多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