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当他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晏漓再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晏漓感觉闫太妃并不喜欢他。
虽然闫太妃没有明说,但他还是有这种感觉,而且他可以确定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大概是因为萧延把之前喜欢他,但是被拒绝的事情告诉闫太妃了?
这么想想好像也有可能。
闫太妃觉得她给萧延带来了痛苦,所以现在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闫太妃感叹道:“唉,好久没回宫了,这一次回宫,可能是因为你们刚办了喜事,感觉宫里真的都变了一个样子似的。”
“母妃不喜欢吗?”
闫太妃笑着摆手:“那倒不是,就是不太适应。毕竟哀家之前一直都在庙里呆着,庙里很素净,一回来看到这些鲜艳的,自然有些不大习惯。不过这样也挺好,还是鲜艳点好,热闹点好啊。”
闫太妃一边感慨,一边对萧瑾说道:“陛下,之前你可答应过哀家的,说要给萧延找一门好亲事,陛下可千万别忘了。”
“母妃放心,儿臣记得这件事。”萧瑾笑着指了指小顺子手里拿着的那一包画像说道,“您看,那些小姐们的画像儿臣都已经带来了,等会儿就能给他看看,母妃您也可以跟着一起看,若是有喜欢的,儿臣便会去安排为萧延提亲的。”
“好,那就好。”
闫太妃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刚好挡住了她那时的表情。
闫太妃放下酒杯之后就看向晏漓。
“晏漓啊,你之前一直都是丞相,现在做了帝后,住在宫里,真的都还习惯吗?”
“多谢太妃关心,很习惯。”
“那你的父亲呢?你是你家里唯一的嫡子,现在你进宫了,你父亲可就该孤独了。”
“我还有个大哥,虽然不是嫡出,但也是晏家的骨肉。有大哥照顾父亲,我还是放心的。”
“那就好。”闫太妃感慨道,“哀家之前也见过你爹,老丞相。老丞相平时都很严肃,其实就是有点古板,这一次你作为他的儿子,还是嫡子,不留在他身边,竟然进宫了,想来你爹的心里肯定还是会不舒服。进宫这段时间,你可回去过?”
“回去过。”
“那你爹和你娘是怎么说的?他们可否有不满?”
闫太妃似乎执意想要和晏漓过不去。
她现在问的问题不像是因为真的好奇,反而像是要故意在这个时候问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让晏漓难堪。
不过晏漓也很聪明,他把闫太妃的这些问题都化解了。
他就是不知道这样的问题闫太妃要继续问下去吗?要问多久?
“父亲和母亲之前虽然对我进宫的事情有些诧异,但既然已经被选定,那就只有好好留在宫里,尽自己的本分,做该做的事。父亲和母亲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他们都能理解。”
“好啊,能理解就好。其实最怕的就是他们不理解,毕竟你这个帝后的身份虽然看上去好像还不错,但实际上……”闫太妃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历朝历代的帝后都是受苦受难的,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和之前的那些帝后不一样。”
晏漓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都不是很开心,晏漓也没吃多少,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吃了几口。
吃饭是次要的,聊天是重要的。
闫太妃因为许久都没回来,对这边发生的事都很好奇,萧瑾和萧延两个人在旁边和闫太妃聊天,有说有笑,晏漓就在旁边陪坐,也不说话。
他就这么坐在那,看上去确实有些尴尬。
像是察觉到了晏漓现在的尴尬?当然,晏漓知道这不可能。
闫太妃又主动和晏漓聊起了天。
“你现在是帝后了,你应该知道身为帝后,你要做的都有什么吧?”
“成亲之前,管事公公曾经交代过。”
闫太妃摇头说道:“朝廷里的事哀家不懂,哀家不明白,也不跟着搀和。但是哀家知道,你作为帝后,就应该肩负起给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当然了,你毕竟是个男子,男子承孕是很辛苦的,这开枝散叶的责任将来还会分给其他妃嫔,但你至少也得给陛下诞下一个皇子才行。算起来,现在距离你们成亲也有一个月左右,你这肚子可有什么动静?”
“尚未。”
闫太妃皱眉:“还没有吗?这都一个月了,时间可不短了啊。想想之前先皇和先后成亲之后,才半个月,先后就有了喜脉,你们如今都已经一个多月,竟然还没有动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晏漓看了看萧瑾。
是啊,他到现在都没怀孕确实有问题。
问题就出在萧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