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禹亭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在咬牙切齿。
闫太妃就像听不出晏禹亭语气中的不满似的,反而轻松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找个机会把人全都换掉。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我倒是有很多。“
晏禹亭一听闫太妃这话就头疼。
”你是想趁机在我这安插你的人手?“
闫太妃微微一笑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以为我是在帮你。“
”算了,多谢闫太妃的一番好意,老臣心领了。“
”你也不必在意那么多,反正萧瑾已经死了,就算真的被人发现我和你勾结,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也不能告到萧瑾那去,也没人能处置我们。“
”就算如此,那也要谨言慎行!“
”罢了,我这次来找你是说正事的。“
闫太妃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闫太妃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晏禹亭听,晏禹亭虽然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知道这个女人既然来都来了,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找点什么事让他做。
果然,这个疯女人竟然让他把萧延救出来。
晏禹亭只在心里冷笑。
萧延做了这种事,在天牢里关上一段时间也理所当然不是吗?
他并非没有办法把萧延从天牢里救出来,只不过他不想这么做。
都是萧延的事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他现在心里一肚子怒气还不知道对谁发泄。
他只当自己什么办法都没有,让萧延继续被关在天牢里,等那个消息传来之后再说。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闫太妃啊闫太妃,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只是萧瑾和萧延曾经的师傅罢了。我一个老头子,我说的话谁会听?更何况人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你让我怎么把萧延救出来?“
”但是萧延很快就会成为南楚的皇帝。“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还不是皇帝。”
这话让闫太妃听了很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我知道的都很多,但我们也不能表现的这么荒唐。就算你胸有成竹,你也要知道,这是谋反的大罪!虽然萧瑾死了,但一旦被人查出这其中又蹊跷,你以为萧延还能做皇帝吗?”
闫太妃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知道兵权都在谁的手里?去看看谢家,那两个兄弟,还有谢家老爷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可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身上都是正经的战功,一旦他们提出质疑,一旦他们反对萧延继位,你以为你们还能有胜算?他们完全可以处置了你们!”
闫太妃一听这话,脸色微变,表情也有些僵硬。
这是她之前没想过的。
晏禹亭见闫太妃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冷笑道:“看来闫太妃你果然没想这么多。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帮萧延,还是在害萧延。”
“我当然是在帮他!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但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要把他置于死地!”
“……”
闫太妃好久都没说话,晏禹亭终于重新占了上风,算是挽回了自己的面子。
“我只是担心萧延。萧延从小娇生惯养,现在让他去那种地方住,就算时间不长,我也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了。我是个做母亲的,我就只有萧延这一个儿子,我无时无刻都在关心他,他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闫太妃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语气听上去也没有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你好歹也是个太妃,你也该谨言慎行才对。”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谨言慎行的。”闫太妃想了想又问,“为何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消息还没传过来?这其中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人都找到了……还能有什么问题?除非是神仙下凡,不然没人能把他们救活。”
“那就好。但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也不知道为什么。”
“很正常,毕竟做了亏心事。”
晏禹亭这话让闫太妃很不高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责怪我?”
“谋反这种事……”
“你不要再和我说这两个字!”
闫太妃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
“是,我承认我确实是谋反,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萧瑾他们太过于轻敌,也是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不然为什么失败的不是我们?我觉得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怨不得我们。”
闫太妃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晏禹亭。
“你说我做了亏心事,那你呢?难道你就没参与进来?”
“我也没说自己不亏心。和你一样,我这段时间也很不踏实,我一直都在为此而困扰,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看来你是嫌我烦了?后悔帮我了?”
“我还有退路吗?”晏禹亭反问,“你已经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