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严停问。
她摇头。
“怎么不冷,都冻成这样了,傻瓜。”
“……”
“是我不对,你怪我,就该打我,骂我,怎么跑去让别人欺负。”
“……”
“你是我的老婆,我都舍不得欺负你。”
“……”
“抱歉。”
车内的暖气渐渐的升起来,严停一顿,话说不下去,良久,还是道,“我才回来,你就告诉我,我们要离婚了。”
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又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离婚的。我老婆只能是我的,那个霍云澜不是什么好人,恩星,你别被他刚才的话给骗了。”
洛恩星颤抖着睫毛,之前的执拗,生气,恨意,都变得柔 软起来,她说,“严停,我已经答应苏绵绵了,我要跟你离婚。”
严停板着脸,“这事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一路把车开到家里,放了一浴缸的热水,直接将洛恩星脱光光了,轻柔的放在水里。
“恩星,先洗澡。”说罢,便退出去了。
洛恩星其实有些奇怪,要是平时的严停,肯定会不由分说的留下来,那样强壮的身躯,还偏要和她挤在一个浴缸里。
可今天,是……她仔细想想,也是,他们很久都没见了,偏偏是今天相见,这样日子,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见面方式,彼此之间已经生了罅隙。
没办法再坦诚相待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不记恨是假的,不难过是假的,见到他的一瞬间,不知道这几种情绪里哪一种占据了上风。
总之,充溢在心间的是一种透在骨子里的冷。
屋外,书房,黎叔拿来了医药箱,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剪开了严停的毛衣。毛衣底下是一大片模糊的血肉,粘着毛衣,每剪开一点都带出一股血。
严停的额头上是层层的汗珠,却拼命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吟。
黎叔看不下去了,“少爷,要是痛,您就出点声。”
严停不置一词。
等到黎叔为他上了药,包扎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黎叔道,“少爷,您这种情况,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或者让唐医生过来。”
“不成。”
“为什么?”
“恩星会担心。”
“少爷。”黎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您跟太太,都是一样的人。”
做什么事都爱瞒着,受了伤更是要瞒着。
严停轻轻的扇动着睫毛,“我回来的晚了,本该是我的错。她怨我,恼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可是少爷,您……”
严停截住他,“别说了,恩星快要洗好澡了。你去看看张妈煮的红糖姜汤好了没?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