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霍五爷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也这么洁身自好。”
贝真真若有所指地感叹了一句,目光瞥向一旁的祝无言。
祝无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贝真真笑了笑。
这一个小插曲过去后,几人就散开,各自回房了。
贝真真和祝无言安排在一间房里。
“这三年来,我们都没有关注过霍清渊的消息,现在乍一听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祝无言脱下西装外套,“需要有什么想法?”
“比如,他为什么会这么洁身自好。”
“这是他的事,我跟他不熟,没必要了解。”
贝真真笑了笑,“可我觉得,你会想要替鬼儿多了解一下。”
祝无言顿了下,走过去摸了下她的脑袋:“人已经不在了,现在了解也没用了。”
这是件伤心的事。
贝真真忽然没兴趣再说下去了。
她眨了眨忽然酸涩的眼,靠在了祝无言的怀里。
“我一直不太敢提起她,怕你和我,还有大家都会伤心难过。”她说:“但是我很想她。”
以前姜忆暖还在的时候,她就经常不在他们身边,总是闹消失,一次就是半年。
那时候他们也从来不联系,但他们也不会担心出什么事。
等她回来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依然相处得和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真的太好了。
他们宁愿后来姜忆暖没有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过,而是依然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玩消失。
现在好了,她又玩了一手消失。
这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大家都想她,可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因为怕其他人会更伤心。
所有的想念和悲伤,大家都藏在心里。
看起来,好像都没关系的样子。
祝无言拍了拍她的背,抿紧了唇,什么都没说,黑眸幽深。
“真真……”祝无言欲言又止。
“嗯。”贝真真应了声,“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祝无言摇头,“没事。”
“……哦。”
贝真真没把他的异样放在心上。
因为她觉得他们之中最想姜忆暖,对她的死最愧疚难过的就是他了。
这个时候他有一点点反常都是正常的。
贝真真反过来安慰他,拍了拍他的手:“你别多想了,所有事情都过去了。”
“嗯。”
霍清渊回到给自己准备的套房。
头太晕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衣的扣子,拿了准备好的睡衣去浴室。
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的视线也不是很清楚。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对着镜子,漫不经心地挤牙膏。
不经意间一个抬头,他的旁边仿佛又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喂,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刷牙?不是说要伺候我刷牙洗脸的吗?”
这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可是又感觉在天边那么远。
霍清渊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身边依然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又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