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顾无语垂了一下眼,随即又高高扬起。“我也会遵守诺言忠心照顾总裁女儿一辈子的。”
秦以寒的父亲立点点头。“很好。”
“那我回去工作了。”
秦以寒的父亲立下意识凝望着陈西顾颀长的背影,似乎可以感受到他那挺直的背脊里隐藏着多么深沉的痛苦。
是的,秦以寒的父亲立很明白对陈西顾而言,放弃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而选择双扬财团总裁宝座确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决定,但是他有更重要的目标必须达成,因此他只好撕裂自己的心,放弃那个唯一能让他得到幸福的女孩子。
所以秦以寒的父亲立才会选择这个看似无情却深情无限的陈西顾。
陈西顾疲惫地阖上最后一份卷宗夹,不经意地看一眼手表,快四点了,看来今天不用加班了。
他边揉着太阳穴,边按下电话。
“徐助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有,但不多,我立刻拿过去给您!”
陈西顾不由得吐出一大口气。徐助理要是说不多,那就真的是不多了,因为她对经理的作风也相当看不过去,也或许他今天晚上真的可以休息了。
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后,徐助理就自行推门进入他的办公室。她把两份文件放在陈西顾的桌上,再把一杯香喷喷的咖啡放在文件旁边,跟着又从挂在手腕上的塑胶袋里拿出一盒小点心。
“就这两份,而且不会再多了,因为经理早退了。”这位三十多岁,业务部经理最器重的秘书露出一脸亲切的笑容说。“所以,你可以一边处理,一边享受这份下午茶……不!咖啡。”
“谢谢。”陈西顾端起咖啡轻松地往后靠。“经理很少迟到早退的,今天是有特别的事吗?”他随口问道,并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
徐助理闻言愣了一下,“咦?副理不知道吗?”她很意外地问。“业务部里所有的职员都早就猜到经理今天会早退了,难道副理完全不晓得这件事?”
陈西顾蹙了蹙眉,同时放下咖啡。“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不知道的吗?”
“倒也不是,像副理这种不爱听八卦的人不知道也不是很奇怪啦!不过,副理总该知道公司计画在今年年底或明年做大规模的人事升迁调动吧?”徐助理说着,自行在办公桌前坐下。
“就是有关这个计画的传言了,从三个月前开始,公司里,包括副理以上的主管人员都陆续被公司派遣到国外出差,听说主管级的升迁就是以这次出差的考核为基准。今天早上,经理就临时接到从总裁办公室直接发下来的出差命令,所以,经理早早就回去准备罗!”
原来是这个传言,他是听过,不过……他又端回咖啡慢慢啜饮着。
“这次的升迁应该不是所有的主管级都有机会吧?至少我就不可能有。”
徐助理想了想。“那倒也是,副理才刚升没多久嘛!”她实事求是地说。“而且,我也听总裁秘书说过,好象不是所有的主管级人员都在排定的出差名单中,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左右吧!”
“那也够多了。”
“说得也是。”话落,徐助理自己先打开点心盒吃了起来。“不过,就算是经理被调走也好啊!至少副理你就不必再被整了。事实上,整个业务部的人都很讨厌他那种假公济私的作风,他要是能赶快滚蛋,管他是升职或调到外国去都好,你说对吧?”
陈西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起文件来看。
他太现实了,所以不会去寄望这种无聊的想法,更不会去作他或许会被调到国外分公司那种不可能实现的梦。他有他的目标,也准备不计一切的去兑现,却不包括实行所谓无意义的幻想这种方法。
然而,半个月后
陈西顾意外地拿着那张直接从总裁办公室签出来的出差派遣单直发愣,上面的被派遣人员正是他的名字,而且……
托斯卡尼是意大利中部的一省,春末的五月是那里最美丽的时节,随着复活节的来临,柔软的新绿枝芽和清新的气息,使得终于从隆冬中苏醒的托斯卡尼丘陵充满了生机。
草地上、路旁更是花团似锦,与波提且力礼赞春天的绘作“春”画中的花神所散之花一般鲜艳灿烂。
而蒙塔奇诺正是位于托斯卡尼中部的一个产酒小镇,坐落于葡萄园中心的蒙塔奇诺虽然有着岁月无侵的特性,街道狭小崎岖又陡峭,但是景色非常优美,古朴的石屋披满了缤纷的花草,小镇四周围绕着茂密的丛林绿地和肥沃丰饶的乡野田园,置身其中,彷佛回到中古世纪的世界一般,连时间似乎都冻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