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失聪还是耳背?没听到他已结过婚了吗?
眼看辛莘毫不迟疑地朝大厅另一头走去,对於她那种漫无限度滋生的勇气,苏慕烟不禁赞佩万分,但另一方面,她心里也很不舒服,不管辛莘是不是她姊姊,在这一刻里,那也只是另一个觊觎她老公的女人。
而那一头,宋子文正在跟他的行销经理讲话,不时往她这边瞥过来一眼,那么远的距离,他竟也能察觉到她不悦的心情,眉尾微挑,朝辛莘瞄去一眼,若有所悟的撩一下嘴角,旋又转回去专注於谈话之中。
几分钟后,辛莘回来了,失望又沮丧。
“他说还有一些公事得和经理讨论。”
“是吗?”秦以寒望着大厅那一头。“他好像已经讨论完毕了呢,而且……上帝,他又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真的?”辛莘惊喜地回过头去。
“太好了,阿丽,要把握机会啊!”苏叔叔比她更振奋。
“阿丽,记住,男人通常不喜欢太叛逆的女人,知道吗?”苏叔叔殷切交代。
“也说不定是来找我的呀!”秦以寒吃味地嘟囔。
只有苏慕烟看得分明,她们谁也不是他的目标,而是她,当他的眼神一盯上她,她立刻解读出他目光中的含义。
如果她不赶紧对他解释清楚,他会当场对她再来一次先“用刑”再拷问!
不一会儿,宋子文便站定在她面前,她仰起脸儿,再也不敢威胁说要告他性骚扰,只好呆呆的望住他,听他用英文请她跳舞。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英文,透着浓浓的欧洲风味,十分迷人。
“小姐,我发誓绝不对你做出任何性骚扰的动作,所以,能陪我跳支舞吗?”
是喔,不会骚扰,顶多“用刑”而已。
“呃,好。”
温驯的,苏慕烟把手放进宋子文的掌心中,任由他牵着她步入舞池……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被告性骚扰了吗?”
宋子文亲昵地将苏慕烟拥在怀中随着音乐晃动,他的手先扶在她背后使她紧贴在他胸前,然后移至她的臀部停住,非常暧昧的姿势百分之百的骚扰,但她没有注意到,一心在说服自己说害他那么难堪并不是她的错,罪魁祸首应该是他自己。
谁知心理建设才刚盖出地基,就听到他用那种疑惑的语气质问她,苏慕烟险些失笑,但仍强硬的板起脸来。
“都是你的错!”
“是吗?!请解释。”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干什么勾当的?”
勾当?
他是走私还是?
“那很重要吗?”宋子文淡然反问。
“当然重要!”苏慕烟重重点头。
“哦?”宋子文眼底悄然浮现一抹怪异神色。“为什么?”
“因为……”
苏慕烟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地说了大半天,宋子文眼底的怪异神色也逐渐消失,换上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所以……所以……”顺畅的说词讲到这里突然扭捏起来。
“所以?”
“我……我说你是骨董商。”
“……”
“不准你露出牙齿白的地方给我看!”
“我没有。”
“最好没有。”
“所以,你为了弄错我的工作而要告我性骚扰?”
“这……”苏慕烟又别扭起来。“也不全然是啦……”
“那是什么?”
“那是后来……”
又说了一会儿,苏慕烟终於说到之所以会造成这桩荒唐事件的重点。
“……我不想替小燕洗三年马桶,不然我一定拉你去跟我一起洗!”
“……”
“再警告你一次,不准露出牙齿白的地方给我看!”
“……”
“我警告你,”
“……”
“陈西顾!”
冷不防的,宋子文仰喉大笑了起来,众宾客们不由惊愕的面面相觑,想不到那位外表看上去明明是个温文内敛极有自制力的贵族绅士,竟会如此恣肆的放声狂笑,而且是对着那个说要告他性骚扰的女人笑。
他是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