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希喉咙滚动,勾起她的下巴,眸中痛色愈发浓郁,“那我问你,既然你心中无我,那为何听闻我跌入须顶崖的消息后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须顶崖寻我?”
宋姒言眸光微动,撇过脸说:“不知道少帅是从哪里听到的无稽之谈!你出事后,我的确回了一趟乌水,但我那是去看宋奉先的。”
“你不是恨他吗?”
“我当然恨他。外界盛传,少帅与宋奉先交战大败,可我想少帅你都败在了他的手里,那宋奉先或许也身受重伤。我以为那会是我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机。”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周冷希空出的左手金攥成拳,右腿伤口处传来的痛意正在加速地传到四肢百骸,他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心中无我,你为何会在我重伤前来求医的时候收留我?为何会悉心照料?”
“这是为医者该做的,如果我见死不救,那才是愧对了我这一身医术。”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那日来求医的人不是我,而是宋奉先,你也会救?”周冷希凑近一分,与她呼吸可闻,女郎一头还未来得及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摇着,有几捋飘到男人的脸庞上,凉得他一颤。
宋姒言点头,“当然会!少帅难道不知,宋奉先两年前中毒,是我救了他?医者,有救无类!”
“好!好一个有救无类!宋姒言,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日后千万不要后悔!”周冷希笑了,整个房间却似乎冷了,就连周围的景物都染上了一层寒霜。
他松开了扼住宋姒言的手,一步步地后退,一步步踩在刀尖上。
他要记住这种痛!
记住这个女人带给他的痛!
“陈平!”
“少帅,我在!”
“走!”
“去客房还是?”
“回督军府!”
宋姒言追了出去,在他身后说:“少帅,您的诊金还未支付。”
周冷希一记眼刀甩向陈平,语气比冬日的寒雪还要冰凉,“怎么回事?现在本少帅交代你的事情你一件都做不好了是不是?昨夜本少帅醉酒失态,你作为副官滚去了哪里?本少帅要你将诊金交付言大夫,你又把诊金用到了何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陈平嘴巴张了几张,终是未说出只言片语。
他当着周冷希的面拿出了钱袋,取出一根大黄鱼递给宋姒言。
宋姒言接过,道:“还差九根。少帅亲口承诺要给我十根大黄鱼。”
“十根?宋小姐,您还不如去抢银行呢!一根大黄鱼就已经很多了,你”
宋姒言说:“之前我是看在诊金的份上才陪你家少帅用膳,如果你”
“陈平!”周冷希打断了宋姒言的话,冷声吩咐道:“按照言大夫所言,给她十根大黄鱼。”
陈平:
“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回督军府取,取完立刻将诊金送到言记药铺。”
“可是”
“哪有这么多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