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尸身上获得的线索相当有限,只不过为我们探访骷嶻米尔,提供了危险源存在这一信息,其他便都一无所获了。既然我的诛鬼封天耳坠,在此时都没有发出异常声响,足以确定,这几具焦尸不会暗藏凶险。
于是大伙选择折中的办法,将所有露出沙地的焦尸重新用黄沙掩埋干净,然后折返回营地休息。
那民俗老先生已经稍微清醒了一些,见我们回来,还出言询问了一些事,安娜贝拉给老人家口服了些许的盐水,让他接著休息,体力恢复之后,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安洁吩咐众人抓紧时间养精蓄锐,看她那模样似乎是想亲自放哨值班。只不过她到现在还虚汗淋漓,显然这一路她无时无刻不在警惕行事,在进入目的地之后,身子稍微一松懈便有些羸弱不堪。
我冲葫芦和不语两人使个眼色,让他们先值哨,三个钟头后轮值到我。不过这妮子认为队员们的安全责任重大,进入骷嶻米尔之后更不能掉以轻心,非要亲自值哨不可。
我跟她讲:“尊敬的安洁大老板,你的雷厉风行以及对队员们的关怀备至,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感同身受的,但总不能因为你意志坚强,就让你肆无忌惮的操劳过度吧,倘若你往后体力不支,我们这队乌合之众就得群龙无首了,到时候不全乱了套了吗,依我之见,不如让葫芦和蚊子当先值哨,后边我和你再替换他们也就是了。”
不等安洁回话,葫芦和不语已经端上双管猎枪,叼上一根香烟,走到营地的外围坐定,守住了前方山谷的要道。我则故弄玄虚,先把点点安置到睡袄处,转个身子躺在了地上,冲她挤眉弄眼。
安娜贝拉心知我的用意,腼腆的笑了笑,也就劝安洁先睡,其他的事等睡醒之后再做商议。两位安大小姐最终铺了个简易睡袋当做休息之地。连日以来大家都疲于奔波,一躺下便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觉我睡得极为踏实,睡到不想起来。
以往的时候,在巫官墓的领地范围内席地而眠,都会发生预想不到的危险,但这次却完全不同,我竟然睡到了自然醒。揉搓了一下视线模糊的双眼,只见安洁独自把关守卫,葫芦和不语早就睡在了营地内。
我蹑手蹑脚的从简易睡袋中坐立而起,见傍边的点点酣然入梦,便放心了许多。转个身子,走出营地,向前方那片沙山外的地界走去。
安洁坐在地上,借著蜡烛的火苗之光,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她在记录什么东西。她这个笔记本,我已见过多次,似曾相识,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
向前蜿蜒的地下山谷,穿梭在枯石暗壁之间,远处极阴的地气弥漫不散,视线受阻不可远观。但从山谷的第一道转折点绕过去之后,似乎有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掩藏在黑暗的拐角山窟之中。
一切都安静极了,丁点的响动都没有,现在只怕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样万簌俱静的环境,我经历过无数次,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但这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些痴迷。
我捡个跟安洁相对的位置坐定,点上香烟提神,也不着急跟他闲聊,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守在了山谷的两侧。
大概一个多钟头之后,队员们相继醒来,做行动前的准备工作。安洁这才跟我随口说话:“许默,我听安娜讲,你那诛鬼封天耳坠是个稀罕之物,天底下能佩戴的没几人,是从魑城宫崫里的棺山地宫内找到,不知道有什么用。”
我挠著头皮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底细,不过这耳坠遇到邪门的尸体,自会发出异响,已经救过我多次性命。安洁老板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世上有这类相似的神器。”
边说话边往营地折返,安洁接著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诛鬼封天耳坠应该是用陨石混合精铁锻造,内腔之中有极细的撞针,就跟笛子之类乐器的发声器一样。”
不过它发声的原理并非震动所致,极有可能是尸体产生异变,生物静电磁场紊乱触动到耳坠。但这都是理论上的东西,不出意外,诛鬼封天耳坠另有神妙,因此不是什么人都能佩戴,致人性命也绝非儿戏之说,你还是要好好保存这东西,别弄丢了。
到了营地之后,哈欠连连的队员们正边收拾装备,边吃些牛肉干补充体力。那民俗老先生也早就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这让两位安老板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笑容。
这时葫芦和不语从便携带中各取出用黑布缠裹的器物,将黑布掀开之后悬到了腰间,正是偼令宝器。自从在瘞魔神殿内巧获这两件神器,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作何妙用,这次说不定能物尽其用,因此葫芦和不语便携带在身,暂且以作防身兵器又有何不可。
见得这两件东西,两位安老板却各自诧异,几乎异口同声叫道:“穷象必劫……”然后对视了一眼。
我把装有清水、食物、电池、蜡烛、冷烟火、荧光管、火柴等装备的背包整齐的束到了点点的背上,检查了她的腰悬雕花匕首,嘱咐了几句。同时听他们对偼令宝器的讨论。
安洁从不语身上借来偼令宝器一看,利索地将兵器从鞘中拔出,熟练地挥舞了起来,她竟然能运用自如,将本来只有三十公分的利刃拉到了一米有余的长度:“不错,这就是大秦帝国时期,第一代偼令官匠人锻制的不死刻骨,想不到真的存在。”
安娜贝拉同样将葫芦这把偼令宝器挥洒自如:“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灭描魂,这两样东西合称刻骨描魂,乃是穷象必劫的劫气所化,具有无比的邪力,易主必劫,寻常人佩戴三年,阴气加重,旁人都能轻易感觉得到。”
在安洁的带领下,大家边说边顺著幽深的地下山谷向前行去。
听了两位安老板的话,我们三兄弟自是诧异得不行。当初钟教授对这两件兵器只说是“穷象必劫”,可都没能给出具体的名称,即便后来我们在瘞魔神殿内遭遇“刻骨描魂”成形的鬼母眼魂,钟教授也再未提起这件事。
原来这两件兵器,一个叫“刻骨”,一个叫“描魂”,实属意外惊喜。看来安洁和安娜对从巫官墓内的器物相当熟悉,或许她们本来就跟我们一样,和鬼母眼魂有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葫芦满目放光:“原来我这件是描魂的神器,不知道能卖多少的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