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的时间,老郎中收手,出口的话让陆宁雪眉心微皱,诊不出那红色瘢痕生出的时间?
年轻郎中亦在一旁点头:“若我来说,那红色瘢痕更像是胎记,可胎记不会有这么大。更何况照她所说,是全身都有瘢痕,这胎记一说……”
年轻郎中没再往下说,但他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未完的话意,显然是觉得胎记一说站不住脚。
陆宁雪与冯百成交换一个眼神,余光瞥见方云眸中遮不住的得意,她心神转过,对两个郎中道了谢,扬声道:“既然二位诊不出,我等也不需在此浪费时间,索性去奉天府吧,听闻延大人刚正不阿,想必这事,延大人也能给出解答。”
说话时,陆宁雪一直盯着方云,她猜这事与方云脱不了干系。果不其然,在延大人三字出来时,她清楚的看见方云面容扭曲了一瞬。
“不行。”
方云下意识反驳,再回神与陆宁雪视线对上,方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着解释道:延大人平日里忙得很,哪来的时间受理这等小事?还是莫要去奉天府打搅为好。”
“方小姐真的这么以为?”陆宁雪冷笑着追问,不屑地说,“布庄的事小,可这位的事却不小。方才她道夫郎要休了她,先皇早已下了圣旨,除非正妻犯了七出的大错,不然夫郎不准休妻。而芸娘不过起了满身瘢痕,她的夫郎凭什么休妻?”
顿了顿,陆宁雪环顾一圈,将四周围观之人的神色一一看进眼里,铿将有力地说:“若芸娘的瘢痕真是因我布庄的布而起,那么我陆宁雪应下这事,无论如何,奉天府必须去!不为我,不为陆家布庄,只为了芸娘的姻缘。”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方云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只余下心中愠怒,这人,这人怎能如此言语,明明该被逼的应下罪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