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雪另一手在袖中蓦然攥紧,她神色凝滞着,过了许久才扬起一抹笑容:“小茉儿,我们先进去吃东西好不好?”
陆清茉摸着眼泪,明明在哭,可嘴里念叨的却是吃东西。陆宁雪看的是又心疼又无奈,这个丫头,真不知该说何是好了。
到底是累的厉害,陆清茉吃到一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陆宁雪见状立刻放下筷子,小心地抱起陆清茉回到院子。
当日傍晚,傅赢从外回转,他早知陆宁雪二人到了,一回府便直奔陆宁雪的院子。
彼时陆宁雪刚好睡醒,捂着嘴巴边打哈欠边往外走,猝不及防与傅赢四目相对,一时僵住,久久未能回神。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默然中陆宁雪抿嘴轻笑,与傅赢同时做了个手势:“你先说。”
异口同声落下,二人又是一阵默然。
“还是先进屋坐吧。”
“好。”
这次二人没有撞在一处,进屋坐下后,傅赢说了些京中的事,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十一月的皇帝寿宴。
“此次千秋节乃是大寿,到时局面恐会更加混乱,而且听其用意,似乎想将寿宴的时间提前。”
“时间提前?”陆宁雪忍不住问道,“提前到何时?”
傅赢面容严肃:“十月中旬。”
陆宁雪一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他想做什么?”
千秋节本就排场极大,还生生提前了那么久,皇帝是在谋划什么?
“不知。”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现今京中的局势又多了许多暗涌。明面上的安静,衬得背地里越发险峻。
陆宁雪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言不发的看着傅赢。想比起其他人,傅赢处境更加危险。懿贵妃被打入冷宫,直到现今都无消息,没了宫中的屏障,傅赢等于少了一双眼睛。
再三思索,陆宁雪将目标放在将军府上:“你近来可有去寻过将军?”
傅赢摇头:“边境有些不明变化,他得顾着那处。”与边境比,京城的争端只能算小事。
“边境也有了变化?”陆宁雪重复着傅赢的话,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种风雨欲来之感,“此次寿宴……”
陆宁雪不知自己为何要提起寿宴,只觉得心里有这种想法便将之说出,可说了一半又不知该说什么,顿时又闭上了嘴。
傅赢将她的神色看在眼中,不由微微一笑:“寿宴你不需担心,比起我们,还有个人更急。”
陆宁雪下意识吐出三字:“闻人也?”
傅赢面上闪过一抹赞叹,坦然的应道:“不错,正是他。”
陆宁雪沉吟片刻,她刚才说闻人也三字不过是下意识的想法,此时听得傅赢应和,她又忍不住问道:“闻人谦呢?”
与闻人也相比,这个云王不可能一事不做吧?
“他?他可是只狐狸,此次寿宴绝对是最安稳平静的那个。”
陆宁雪皱眉深思,傅赢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