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被接住了。”
正是一片寂静之时,蓝裙女子遗憾的话语拉回陆宁雪的思绪,她微微睁眼,酒坛与她近在咫尺。底部,一只手托着酒坛,无声却又带着股优雅。
陆宁雪只觉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觉的远离酒坛。
“咦,这位原来不是北琉人啊,罢了,看你有缘,这坛酒就赠你了。”
陆宁雪嘴角微抽,这般宛若施舍的模样实在叫她难以应对,想了想,她轻轻说了两个字:“多谢。”
傅赢托着酒坛往回走,陆宁雪看他一眼,又朝底下的人看了一眼,转而去追傅赢。
片刻后,蓝裙女子的声音再起,这次的酒坛没有乱飞,被喊到的人一个个很有规矩的上台拿酒。
盯着桌上的酒坛,陆宁雪嘴角又是一抽:“这酒……”
傅赢直接开酒,对着周围坐的几桌人做了个手势:“可要一同饮用?”
原本明里暗里的打量目光瞬时不见,四周的人不知从何处翻出碗来,傅赢一个个替他们满上。
酒坛并不大,可敢伸手讨的也没几个。待最后一个碗离开,竟是刚刚好的分量。
陆宁雪见傅赢没有,轻声问道:“你不喝么?”
傅赢笑道:“远来是客,能招待东道主亦是我等的幸运。”
“……确实。”陆宁雪停顿了一下,待反应过后,当即点了点头,“这酒着实不错。”
凤临阁的品酒大会举行了两个时辰才结束,彼时拿到酒的人都已离去,徒留二楼还坐着的陆宁雪与傅赢。
一楼中,几个大汉正在拆台子,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中间还夹杂着几句抱怨,都是说浪费酒的。
“咳咳,拓拔皇子好像不见了。”陆宁雪捂嘴,尽量压低了声音。
傅赢神色平静,酒坛还在桌上,不过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两位客官不走么?”
娇媚的女声传来,陆宁雪循声望去,就见蓝裙女子陪着个紫裙女子出现,蓝裙女子的声音不娇媚,所以询问的应该是紫裙女子。
两方对上,陆宁雪的目光闪烁了下,这二人的模样竟是一致无二,双胎么?
蓝裙女子抿嘴一笑:“姐姐,他们便是我方才与你提到的两个客人。”
紫裙女子哦了声,审视的目光从二人身上转过,最后定在陆宁雪脸上:“你二人可是身中剧毒?”
此言一处,陆宁雪只觉心里刷地一跳,待反应过后,忙摇头道:“并没有中毒。”
紫裙女子轻笑,缓步走到二人身前,她一个眼神都没给对傅赢,而是对陆宁雪伸出了手:“我观你面色,这毒定是发作的极为频繁,手伸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压制拖延一下。”
陆宁雪眉心轻蹙,犹豫着手却没伸出,这女子一眼就能瞧出他们中了毒?
紫裙女子也不急,手一直那么放着。
时间慢慢过去,陆宁雪咬牙:“不劳烦姑娘,我并未中毒。”
紫裙女子的面上逐渐平静,她看着陆宁雪,轻声询问:“你确定么?”
陆宁雪:“确定什么?”
“确定不让我诊断啊。”紫裙女子的手还伸着,她说,“只要我的手收回,便不会再为你伸出第二次。”
陆宁雪眉头一皱,她正要说不必你伸第二次,身后的傅赢忽而抓住她的手。陆宁雪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傅赢将陆宁雪的手塞进紫裙女子掌中:“劳烦了。”
紫裙女子瞥他一眼,夸赞道:“这是个有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