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接白刃,只是转瞬之事,情况危急,不得不以身犯险。
引动前番真机体悟时诡异恢复的六窍灵力,燕无易一掌击在冰寒的剑柄之上,后者激溅出一道悲切之声,直接剑落人走。
此一招纳含三四千钧之力,燕无易以浑身大半修为抵御,也被狂暴的剑光轰得踉跄欲倒,左臂火辣辣的痛疼。
楚畋面色瞬息变得阴鸷,将手伸去急忙稳住燕无易身形,往其肩膀之处横点两穴,又打入两道精纯的魂火驱散冰寒剑气。
“找死!”
只见他嘴角微扬,一股煞意袭身,掌中魂火猛烈,如鬼魅般朝着袭击燕无易之人疾飞而去。
“嘭嘭……”
一阵惨烈的身躯爆裂之声响彻于耳,燕无易闻声望去,却见前刻袭击自己的剑客被楚畋连轰四掌,直拍得颅开肉绽,气血乱溅。
那青年剑客不多时便奄奄一息,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楚畋这小子莫不是失了智?”燕无易颇觉惊骇,惊于楚畋行事之果断,动手之迅速,骇于剑客浑身浴血,四肢破碎,如此惨象,不免令人唏嘘。
遂放眼四顾,这古塔第三层到处是战兵交接之象,竟有三四十名剑修武者大打出手,杀得气浪重重,剑光滔滔。
待到渐渐适应第三层内沉重的压迫之气,凑上前去,才看得真切了些。
那些与落家剑修相斗的武者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具具力达蟒牛的银甲战傀,个个与人相仿,铁器之手持各式战兵抡砍,以甲胄之内的异芒支撑,杀得气崩阁裂,雷霆作响。
上方悬浮着数道灵光神符,如鸟雀乱飞,流转不停。
其间也有落家不同剑阁的剑修相争,打得头破血流,剑光生辉,一片混乱之象。
“这些落家剑修似乎在争夺上空悬浮的灵符。”燕无易谨慎说道,同时运气念诀,提起灵势,以免被战局席卷。
再看大殿地下,已然有着三四十具失去能量支撑的傀儡铁躯,四方恐怖的剑威将此层搅得狼藉不堪,到处皆是如同铁烙般的幽暗痕迹,一道道锐利之声连续不断。
也有八九名毫无生机的落家剑修葬送此地,被其余同门战傀肆意践踏。
但这交战之势却并未将远处大殿中央玄妙之态毁灭,透过浓浓剑气看去,那大殿中央两旁各有数十行上下排列的长明金灯,以玲珑剔透的玄奥玉光幕将灯火笼罩,显得极为神异。
又有九道拱卫明灯,高达五丈,以琉璃玄陨所造,将整座大殿映照得通明,更是隐隐散发着丝丝润心清香,将血腥之气挡在殿前。
不曾想这些落家所谓的精英弟子,竟为了上空犹如光团的灵符自相残杀,可怪异的是众人皆是远离大殿交锋夺符,似有畏惧不敢靠进。
“找一人来问问便知。”楚畋并不意外,仿佛此象见过太多。
但他对第三层大殿中央清和之象略感震惊,虽经历千年侵蚀,这一方古殿却如同世外之界,不受尘世纷争打扰,唯有数盏长明灯亮,祥和至极。
心念已决,楚畋闯入战局,魂火如刀,竟与一名稍显弱势的剑修轰在一起。
燕无易只感无奈,小心翼翼绕过战圈,落家剑修见这名大罗剑阁的弟子并不争夺灵符,故也不曾阻止,反正以此人微弱修为也难以闯入其中。
靠近前去,这法诀殿中奇象虚影生,曙光腾帝宫,金霭起圣殿,上方似有云龙起,舞凤飞,瑞麟走,玄龟移,赤霞层层叠叠铺垫其上,也有灯倒血洒的痕迹赫然显化其中。
此殿长明续万年,圣光飘拂舞千秋,中央那悬浮于空的古棺宛若明珠般引人侧目,自有一股匍匐敬畏之意。
使动青瞳,眼前竟遍及丝丝锋利的气息,如炽光洒落,将大殿包裹其中。
“殿前竟然有着一道透明的禁制,难怪无人侵扰,可来至三层,也不见一名藏虚修者,莫非要破此禁,还须藏虚修为不成?”
燕无易摇头感慨,浑身白光奕奕抵御面前神威,心生好奇,可面前宛若黑山光幕一般的禁制威压使人难以寸进。
在这雄伟的古殿之中,摆放着一口九尺玉棺,棺体显得小巧玲珑,玉色如墨仿佛能映射万古,一股股溢散而出的霸道威严之意如同浩瀚星辰般深沉,使得古殿愈发神秘。
更有奇妙的符文萦绕,在墨色玉棺之上流转蕴动,极有灵性般护佑着玉棺,似在养蕴着某种神鬼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