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镜子,之所以是镜人,就是因为他可以通过镜子,穿到任何一个地方,只要那个地方也有镜子。
而如果米切尔没想错的话,安净现在演的应该是一开始当镜人发现自己能力的时候,第一次主动进入镜子里,然后去向另一个地方的那场戏。
另外几个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本来就有些前倾的身体,现在更是坐的直直的,甚至还隐隐有往前倾的迹象,而且看几人的表情也似乎是完全被安净带入了戏中。
而此时,被吸到镜子里的少年站定脚步后,十分慌张的看向四周,没人知道他眼中看到的是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是激动,是新奇,还有感激。
他再次迈开步伐,走向另一个方向,手再次抬起,似乎是在开门,明显能看到少年跨过门的那个动作,然后是关上门,他i就像之前在镜子里一样,环绕四周,但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面无表情的。
但是就是这样面无表情的他,在突然看见一个地方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然后无声的流泪了,流的是那么的自然,而且明明他还是面无表情的,但就是给人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米切尔知道,这是镜人看见了自己亲人的照片,或悲伤,或思念,但是就在米切尔心中幻想着剧本里的下一个场景,应该是少年哭着拿走了照片,但是就在他这么想时,安净动了。
只见他跌跌撞撞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走向刚才看的那个方向的地方,然后停下,但是下一个动作,却不是拿照片。而是悲愤的捏拳头,看到这里时,几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了,副导演甚至想说你好像记错了,但是却被米切尔给按住了肩膀,让他继续看下去。
少年咬着牙,捏着拳的手更是暴起了根根青筋,完全看的出来他此时情绪有多么的激动,然后是满是青筋的手再次抬起,似乎是准备拿面前的东西,但是却在距离那东西很近的时候,停下了动作,然后无力的垂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地方,逃也似得离开了那个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人知道他那一眼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也分析不出,因为他那一眼,蕴含了太多太多,但是少年离开的身影却给人一种决绝的感觉。
回到房间的他,屋里的靠着墙壁,滑落到地上,瘫坐着,失神的盯着地板,失魂落魄的样子,很让人想要怜悯他,可怜他,安慰他,他就像被人遗弃的孤儿一样,孤立无援,希望世界里能有一点光亮,即使是一点也好。
就连米切尔几人,都被他眼中的那种渴望吸引了,恨不得马上把房间里多按几个电灯泡,多加几个暖炉一样。
就在米切尔几人还沉迷在少年最后那一眼中,安净已经出戏了,端正的站着看着对面几人。
看到米切尔几的神情,安净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他悄悄挪开视线,看向后面的裴少凌,裴少凌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着:“你真棒。”
安净浅浅一笑,也用口型回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