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句呐喊、没有半点惧色。
就在张北话音落下的瞬间,五十道黑影就已经迈着整齐的步伐,冲到了大门前。
刚一接触港岛的人马,这一行五十人的队伍,就立刻分成了十支五人小队。
紧接着,就如同十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人群里。
和社团小弟的江湖劈砍打法完全不同,这些人三人一组背靠背,两人一队守侧翼。
进同进、退同退,前排砍人,后排补刀,刀刀直奔关节要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就算偶尔有一个倒下,立刻就会有人补上位置,配合得简直严丝合缝。
霎时间,本来气势正盛的港岛人马,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墙般,冲锋的势头瞬间被浇灭。
非但没能再往前半步,反而被压得步步后退,并且每退一步,都要留下好几个倒地的小弟。
冲在最前面的乌鸦,刚刚砍翻一个挡路的北馆小弟,就迎面就撞上了一支小队。
一瞬间,三柄砍刀就如同三把刺枪同时探出,死死封住了他的上中下三路。
乌鸦不敢大意,连忙下意识的挥刀抵挡。
然而,他刚刚勉强挡开这三人,就猛然感觉到手臂被侧面的人一拳打中。
剧痛之下,他一声痛哼,五指再也握持不住,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道刺眼的寒光,也向着他的腰间袭来。
正面攻击、侧面缴械、背面偷袭。
这一连串的配合,正值乌鸦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机,简直堪称完美。
他大惊失色,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另一侧躲去,可惜却仍然还是慢了一步。
“刺啦!”
一道衣物碎裂的声音炸响,乌鸦的腰间立刻崩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该死!我的腰子。”乌鸦怒骂一声,转身就跑。
然而,此时的他才终于发现,不仅仅是自己,周围其他头马,几乎全都陷入了苦战。
甚至那头南越帮的老虎,还被两支小队重点照顾,身上的衣物都裂成了碎片。
“老板!不对劲,这些人的配合和战斗素质,根本就不像混社团的。”
“感觉比起苏锦的短棍小队、黎定安的短刀小队也丝毫不弱,尤其是默契程度方面。”
楼顶之上,看着港岛一方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队杀的节节败退,陈七也收起了笑容。
“莒拳、刺枪术、夺刀术。。。三人一组,两人一队,以阵为势,合力毙敌。”
“这些人用的是军中杀法。”没等张北开口,宫二就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种战斗方式,她可是太熟悉了,在她的那个年代,不知道有多少武林高手自恃身手强横,一头撞了进去,最终饮恨刀下。
“军中杀法?”听到宫二的话,单英等人顿时一惊。
要知道,他们看过的火拼也算是无数场了,但是大规模的军人介入,这还是第一次。
“若梅好眼力!没错!这些人用的的确是军中杀法,看样子,应该是台岛的退役老兵。”
“五十个人拆成十队,再分解成突击形态的班组队形,虽然每个个体都不是那么突出,但是却把团体的力量发挥到了最大。”
“用来对付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社团人员,简直就是碾压。”
张北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台岛这群混蛋,也太狠了吧!这不是不讲武德嘛。”陈七没好气的骂道。
“老板,他们投入了这么大的力量,那肯定也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新赌场的股份吧?”王安娜似乎发现了什么。
“没错!新赌场股份只是敲门砖。”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借着合作的名义渗透进港岛江湖,以后再慢慢挑拨离间,给内地接管港岛秩序添乱。”
“你看下面的社团,除了飞机所在的和联胜,剩下的都沾着面粉生意,几乎就没有一个有被洗白的可能性。”
“真要是成了这些社团的合作伙伴,以后想搞事情可就方便多了。”张北笑着点了点头。
“难怪丁瑶那么有底气,原来她早就知道有这些人兜底。”单英恍然大悟。
“嗯,她就是预料到刘健会先忍不住亮底牌。”
“这样,她不仅可以达成亮肌肉的目的,又可以保留自己的底牌,不暴露自己和官方的联系,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放火烧我们店的,应该不是这批人。”张北轻笑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
“为什么?”
“除了年龄大一些,路数也不一样。”
“放火的那伙人是独来独往的精英,枪法准、手脚干净、计划周密,走的是刺客的路子,人数绝对不会太多。”
“而下面这些人,是成建制的攻坚队,目标大、动静大,根本不是同一种战斗风格。”张北笃定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除了台岛和内地,背后还有另一伙人?”
“没错!而且藏得更深,目标还是我们。”
就在几人交谈之间,下方的战况也已经彻底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