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五十年前的老物件了。"赵有才意味深长地说,"你姥爷当年在河南打猎用的。"
王谦心头一震。他想起爷爷日记里提过,当年王家祖传的驯鹿哨被赵家强占,没想到今天竟以这种方式物归原主!
正热闹着,杜鹏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谦哥!后山着火了!"
所有人扔下筷子就往屯后跑。果然,北坡松树林里腾起滚滚浓烟。王谦抄起铁锹就要上山,却被七爷拦住:"不对劲...这火头太齐整了!"
果然,火线呈标准的弧形,明显是人为的。更可疑的是,火势恰好朝着禁猎区方向蔓延——那里有片珍贵的红松林,也是白鹿常出没的地方。
"分两组!"王谦当机立断,"年轻人救火,老猎手跟我绕过去截人!"
他们在火场上游逮住了纵火者——竟是疤脸男人的两个同伙!原来这是调虎离山计,趁乱偷猎才是真目的。王谦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钢丝套和麻醉针,还有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白鹿的活动范围。
"说!谁指使的?"赵小虎揪着其中一人的衣领。
"是...是..."那人瞟向婚宴方向。
王谦瞬间明白了:"赵有才!"
等他们赶回屯子,赵有才早溜了。但老天有眼——这老小子慌不择路,竟撞上了从林子里出来的白鹿!据放牛的孩子说,白鹿一犄角挑飞了他的帽子,露出个锃亮的光头。赵有才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
婚宴继续。月光下,王秀兰换上了杜小荷送的红棉袄,赵小虎则穿着王谦给的新猎装。小两口给七爷磕头时,老人家从怀里掏出本发黄的书:"《驯鹿经》,你姥爷传给我的,今天物归原主。"
赵小虎翻开第一页,突然惊呼:"这...这不是白鹿吗?"
泛黄的纸上画着只鹿,脖子上的"王"字疤痕清晰可辨。题跋写着:"民国二十八年,救于赵家陷阱,取名王灵。"
"怪不得..."王谦恍然大悟,"它对赵家人格外敌视。"
夜深了,醉醺醺的猎户们唱起了南北混杂的喜歌:
"天上乌云追白云
地上新人配旧人
山神爷前发过誓
今生今世不离分......"
山梁上,白鹿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它身边那只幼鹿已经长出分叉的犄角,在月光下像两株小小的珊瑚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