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没有去找房产中介(那时也极少),而是通过合作社在县里供销社的关系,打听有没有合适的私房出售。很快,消息传来,城西靠近河边,有一户人家要搬去省城投奔儿女,急着出手一处老宅。
王谦和杜小荷去看房。那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青砖垒的围墙不高,院门是厚重的木头做的,有些年头了,但很结实。推开院门,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左边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种点菜,右边有棵老枣树,枝叶繁茂。正面是三间正房,也是青砖灰瓦,看起来有些旧,但结构完好。屋里地面是夯实的土地,墙壁有些斑驳,但空间足够,窗户也敞亮。
“这房子老了点,但位置僻静,离河边近,夏天凉快,院子也方正。”王谦低声对杜小荷说。
杜小荷里外看了一遍,摸了摸那结实的房梁,又看了看院里那棵枣树和那片小菜地,心里莫名地喜欢上了这里的清静和朴实,比那些临街吵闹的筒子楼更合她心意。
“挺好的,就是旧了点,得好好收拾一下。”杜小荷轻声说。
“旧不怕,收拾收拾就好,关键是地基和房梁都好。”王谦很有经验地敲了敲墙壁。
房主是老两口,要价也算实在。王谦没有过多讨价还价,很快便谈妥了价格,去相关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过程略写,符合80年代初期房产交易特点)。当那张写着王谦和杜小荷名字的、薄薄的房产证明拿到手时,杜小荷感觉像做梦一样。她,一个山里长大的女人,竟然在县城里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拿到钥匙的当天,王谦没有立刻回屯子。他带着杜小荷和孩子,去供销社买了新的被褥、暖水瓶、脸盆等日常用品,又割了点肉,买了点青菜。当晚,一家三口就在这县城的新居里,开了第一次火。
杜小荷用新买的铁锅炒了两个菜,熬了小米粥。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略显空旷但充满希望的老屋里。王小山在新铺的炕席上爬来爬去,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好奇。
晚上,躺在虽然硬实却充满阳光味道的新被褥里,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和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杜小荷靠在王谦怀里,轻声说:“当家的,我咋觉得像做梦似的。”
王谦搂紧妻子,感受着她的依赖,心中充满了满足:“不是梦,往后啊,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等把这屋子拾掇利索了,就把爹娘他们都接来住几天,也让他们享享福。”
月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棂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新的生活篇章,就在这县城的静谧夜晚里,悄然掀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