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远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蘚河大江的东段整体平稳,没有什么礁石,只要天气不变,需要提防的就是其他的往来船只,有是有,也不多。
加上船老大跑的就是这趟营生,熟悉的很,所以入了夜也不用特意值船,无非是带著耳朵睡觉,像这样跑船的老手,听个声儿就差不多能掌握船只的情况。
想到明天就要到观沧城了,裴夏也准备休息一下。
看到手里还捏著的麵饼,扔了也浪费,乾脆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尾。
周天正坐在甲板边上钓鱼。
“喏,”裴夏把饼丟在他边上,“给你作饵。”
周天立马抬头,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晚上正是鱼口好的时候,你可別嚇著我鱼了。”
给裴夏整笑了。
梨子也在,就坐周天边上,两个小矮个儿一起晃著短腿。
她也不知道在哪儿捞了个树枝,绑了根麻绳,有模有样地和周天一起钓鱼。
裴夏走过去瞧了一眼:“你绳粗成这样,能钓的上鱼?”
梨子胸有成竹:“我的饵好!”
裴夏探著脖子:“提起来我看看,是什么好饵。”
梨子把竿一拉,麻绳底下甚至没有鉤,三两下捆了个圆圆的小玩意儿。
裴夏定睛一看,瞬间满头黑线:“你把神机绑在上面干什么?”
梨子的好饵,赫然是她那颗造型古朴的神机。
丫头煞有介事地说道:“你看这脑子,肉乎乎的,鱼一瞧见,肯定特別有食慾!”
我们家梨子是大气,虽说裴夏给她的这枚神机,品质相对不高,但再怎么,这也是神机。
普天之下,阵术学识精通熟稔的六境素师说少不少,但其中能达到七境的却屈指可数,所缺的不就是一枚神机吗?
別看裴夏一抬手能拿出两枚,这种东西正常是得在玉宇楼才能寻得到的,和它摆在一起的商品,都得是“证道机缘”这种。
自家的姑娘,裴夏也不能说她傻呀,只能揉著她的脑袋问:“有钓到鱼吗?”
梨子还没回,一旁的周天先不屑地笑出声来:“钓著鬼还差不多。”
这话说的,梨子小嘴一扁,苦哈哈的很是委屈。
裴夏想了想,伸手入怀:“我这儿还真有个好饵,会发光。”
然后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话输。
话蚧疯狂扭动,试图挣扎:“你们是真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