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瞄著远处子上的十块红布：“这次一共就十件拍品？”
小伙摇头：“拍卖的具体事宜，弟子就不知道了，到时候都由沈长老亲自讲解。”
沈不入？
裴夏眼眸微眯，下意识想到了昨天在沈府的窃听。
玉妃究竟在图谋些什么，裴夏也不知道，只能格外小心一些。
石阶走到尽头，就是方塔的顶层，顶层没有屋顶，是露天的，比起中间悬浮的石要略微高一些，正好方便看到上面的展品。
这次的座位也没有高低之分了，包间没有，站票也没有，都是一把青铜椅子配一张茶桌。
裴夏和季少芙在前三天的拍卖中都有交易，因此各有一张座椅，而於林、高珠儿这些，就只能跟在两人身后侍立。
裴夏落座之后，照旧环视了一圈。
因为来的比较早，大部分位置都还空著，寥寥数人中，有的是没有修为的商人，有的孤身一身像是散修，最多的还是那些带著门人弟子的宗门修士。
毕竟前几日，还有些字画古玩，但真要上到顶尖的层次，总归是灵材多一些，宗门修士有家业有需求，当然更热衷。
其中，尤其是西南边角的一个白髮老嫗，让裴夏格外留意。
虽然其气息內敛，神锋內藏，但以裴夏的感知，在他无法確认这人是不是化元境的时候，就已经变相证明了她的修为。
这是一位天识境的强者。
合理，灵选阁的正会拍卖，没有其他的天识境参与才叫奇怪，裴夏甚至可以確信，一会儿等人齐了，肯定还有別的天识境列位其中。
这些人在前几日，想必都是在包间之中参加的拍卖，才没有让裴夏发觉。
就不知道他们是从幽州来的，还是东州……等等，不会遇到熟人吧？
幽州天识，有一个傅红霜，玄歌剑府因为地处幽州中部，对幽南战爭的感知没有像灵笑剑宗那样强烈，整体还算稳定，现在战事告终，傅红霜出来参加个拍卖盛会是很合理的。
麦州天识，有一个裴嵐，云虎山虽是道教宗门，对於世俗事务不像长鯨门那么热络，但这几年，东州確实吃的太肥了，来参加个拍卖会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说多不多，可问题在於两州的天识境总量也少，这么一合计，被埋伏的可能性还不小啊！尤其在遇到季少芙之后，他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在针对他。
就在这种迷之不安中，今日参加拍卖的宾客总算是一一落座。
和裴夏想的一样，確实还有其他的天识境，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五十岁上下，寸头上夹著少许白髮，眸光明亮，气息厚重。
女的则看不出年纪，到了天识境，纵使岁数增长，但相貌上的变化却可以延缓，若是像舞首那样功法特殊兼天生异质的，可能到死都不会显老。
只瞧这女子穿著一袭黄裙，衣衫宽大繁复，十分华丽，容貌也相当惊艷。
第一眼看去，只觉得她眉眼之间的神色孤高清冷，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出尘感。
不过，以裴夏这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他却觉得这人的面相有些怪怪的，尤其是那种清冷的气质，因为拿捏的太精准，反而像是模版里印出来，很不自然。
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是……装的？
裴夏回过头，望向於林，试著问了一句：“那个女修，你认得吗？”
於林在苏宝斋这种宗门能混到一把年纪，自然见多识广。
他眯起眼睛打量后，先是摇头，又缓缓说道：“人我不认得，不过看她身后弟子的装束，应该是幽州的火夜山的修士。”
火夜山？
很耳熟啊。
裴夏眨眨眼睛，忽的想起来。
火夜山的天识境……汪晚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