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就这点出息,比牛还倔。好不容易保养好的玉手,粗糙得生出了薄茧,哪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后。”丁四娘重重地按了一下我额前淡紫色的兰瓣花钿,恼道。
“他都打算在半个月后的夏至迎娶李倾城,我还能怎样。”我冷嗤一声。
李倾城取消与太史司马迁的婚约,转而嫁给襄王为平妻,早已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比武帝刘彻对外宣布平阳侯曹时和河间王刘德先后病逝的消息,更轰动人心。
“不是还有半个月么?照老娘的主意办,保准你夺回那个冰山主公的心。”丁四娘吞了一大杯冰凉的茶水,恼道。
我轻笑一声,不知如何接话。丁四娘的馊主意,便是送上自己的身子,满足刘珺的床榻需求。李倾城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刘珺服用了痴情丹,此生除了我,绝不能对任何女人动了情欲。而痴情丹来自神秘的沧海国,任凭李倾城的制毒技艺如何高超,也配不到痴情丹的方子。
“娘亲,爹亲来了!”小遗将半个身子都探到轩窗外,欢呼道。
小遗和我一样,大概四个月没有看到刘珺了。李倾城多次派黄莺来遗珠阁,请小遗去兰嫣阁用膳,都被调皮的小遗用弹弓打乱了发髻,哭着回兰嫣阁。为此,刘珺禁了小遗的足,没他的指令,不得离开遗珠阁。
起初,小遗哭闹过,翻了墙,也被侍卫拎回去了。直到秋夕姑姑变着花样给小遗准备美食,小遗吃得肚皮鼓鼓的,也就忘记了伤心事。再到丁四娘,小遗有了漂亮姐姐一起打水仗,早就抛弃了我。
“朝思暮想的男人来了,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莫丢了老娘的脸面,输给兰嫣阁的狐媚子。”丁四娘直接将我的绣活全部抢走,锁在柜子里,钥匙塞入香囊中。
“娘亲只要像讨好小遗一样哄爹亲,爹亲一定会原谅娘亲不小心用金剪子戳伤自己的错误。”小遗道。
我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对小遗微微一笑。我骗了小遗,将以自杀来抗拒刘珺迎娶李倾城的行为,说成是误伤。小遗很聪慧,之前还一个劲儿地喊李倾城为月神姐姐,察觉我讨厌李倾城,便立刻转了风向,和丁四娘坚定阵营。我不想给小遗灌输刘珺辜负了我的思想。其实,没有所谓的辜负,千错万错,都是大祭司下令研制的移情丹的错,也是我的错。
“小遗好聪明,奖赏你一碟黄金虾球怎么样?”丁四娘捏了捏小遗肉肉的脸颊,笑道。
“再加一碟鳜鱼丸子。”小遗道。
“好好,撑死你这个小胖子。先去东偏阁练习一会儿箭术,别打扰爹亲与娘亲和好。”丁四娘笑道。
“娘亲,女人要嘴甜心硬,才会赢得男人的宠爱。”小遗跟个小大人似的,昂起小脑袋,故意压低软软糯糯的调子,指点一番。
丁四娘牵着小遗走后,我走出了遗珠阁,看到四个月未见的刘珺,便挪不开眼。他穿着我做的水蓝色袖袍,束发的白玉簪也是我挑选的,依旧是那个芝兰玉树、气度不凡的贵公子。可惜,寒潭眸子还是这般冷漠,明明近在咫尺,却总产生远隔天涯的错觉。
“怎么站在外边淋雨?”刘珺撑着竹骨绸伞,走到我的前面,粗糙的指腹轻轻地弹去落在我的肩膀上的雨珠,语气甚是柔和。
或许是被他温和的语调蛊惑,我脱口而出:“等你。”
尔后,刘珺搂着我的腰肢,进入阁内,我没有耍小性子挣扎,安静得如同扯线木偶。
四个月了,夜夜抱着鸳鸯枕头哭泣,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怕惊扰到熟睡中的小遗。本来,小遗说他爹亲来了,我酝酿了一箩筐的话,想对刘珺倾诉。可是,嗅到那寒兰香遮盖不住的芍药香,我放弃了。
刘珺挥一挥手,屏退了下人,温厚的嘴唇便迫不及待地辗转在我的脖颈上,呼出热热的气息:“堇儿很香。”
待他的魔掌不安分地挑开衣领时,我抓着他的衣襟,用几乎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轻声道:“可不可以不娶李倾城?”
“君无戏言,请柬发出去了,哪有反悔的余地。更何况,当初是堇儿亲口同意娶夏儿过门的。”刘珺松开我的身子,双手环胸,寒潭眸子尽是冷意。
“那襄王请回吧,堇儿累了。”我福了福身子,冷冷地道。
“这里是兰兮小筑,容不得堇儿撒野。”刘珺皱眉道。
“襄王若是嫌弃堇儿胡闹,大可以休了堇儿。至于痴情丹的解药,堇儿已经寄信给白扁了,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襄王便可与李倾城春宵一度。”我冷笑道。
语罢,刘珺的寒潭眸子聚集起了怒气。他打横抱起我,将我摔到床上,立即扑过来。左手按住我的双臂于头顶之上,右手毫不留情地撕裂我的衣裳,抚摸上玉桃,双腿也不闲着,紧紧地压制住我的,连衣裳都未除尽,就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疼,许久都没经历过的疼。我咬着嘴唇,不许自己发出任何屈辱的声音,眼泪簌簌。可他存了心思逼迫我迎合,掐着我的腰肢,奋力地撞击,甚至啃咬我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
一场狂风暴雨过后,他吃饱喝足,穿了衣裳,摔门而去,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连暖床都学不会!”
作者有话:呜呜,还是不够虐,谷主再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