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撞在盘龙柱上,嘴角溢出血沫。
小九摸索着扑过来,盲杖戳向白无咎的方向,金纹在她额间连成一片:"你是......判官一脉的前辈!"
白无咎的瞳孔微缩。
他盯着小九额间的金纹,战甲上的血纹突然暗了暗:"无眼判......"
陆醉川趁机灌了口酒。
烧刀子顺着喉咙冲进丹田,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时目光灼灼:"前辈说的"背叛者",是不是初代城隍?
他为何要离开?"
白无咎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扫过沈墨寒身后的殿壁,停在最后几行古篆上。
沈墨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上面写着......唯有城隍血脉与判官印记共鸣,方可唤醒执刑官,重启封印。"
石殿再次震动。
头顶的穹顶掉下碎石,砸在陆醉川脚边。
白无咎的战甲发出"嗡"的轻鸣,他盯着陆醉川,声音终于有了丝波动:"若你们真是继承者......"
"证明给我看。"
话音未落,整座石殿发出垂死的呻吟。
陆醉川看见青铜碑彻底崩裂,无数暗金色的光链从地底窜出,缠在白无咎的战甲上。
沈墨寒被气浪掀得撞向墙壁,她抓着石壁大喊:"醉川,那光链是......"
"是封印!"小九突然抓住陆醉川的手,她的盲杖指向石殿中心——那里不知何时裂开道漆黑的缝,像被谁用刀划开了天地。
缝里涌出的气息让陆醉川的酒气都凝成了霜,那是种让灵魂发颤的恶,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啃食封印。
"吼——"
低沉的咆哮从裂缝里滚出来,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陆醉川看见白无咎的手指动了动,像是要触碰那裂缝,却又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陆醉川,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近乎释然的光。
石殿的穹顶开始大块崩塌。
陆醉川一把捞起小九,沈墨寒跌跌撞撞扑过来,三人躲在盘龙柱后。
碎石砸在玄铁甲上,迸出火星。
裂缝里的黑暗气息越来越浓,像团活物似的往他们身上缠,陆醉川的城隍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阿川哥......"小九的声音带着哭腔,"下面那个东西,在笑。"
陆醉川握紧酒葫芦。
他望着白无咎,对方的战甲已经被暗金光链勒出了血痕,却仍在盯着他。
烧刀子的辛辣混着城隍印的烫意,在他胸口炸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传承里总出现那个跪在不周山下的身影。
"寒儿,护住小九。"他把盲女塞进沈墨寒怀里,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圈,"前辈,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话音未落,裂缝里的黑暗气息突然暴涨。
整座石殿剧烈震颤,陆醉川的脚腕被碎石划开道口子,血珠滴在石砖上,竟冒起了青烟。
白无咎的嘴角终于勾起丝极淡的笑,他抬手按在胸口,战甲上的血纹突然亮如白昼:"记住......"
"邪神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