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本足以指引人类的位置摔落,那是一种解脱吗?苦心经营三百年、无数牺牲与血泪的消逝,那是能不责怪的吗?”
雷杰尼兴致勃勃地问他。
“对此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计划中已经逝去的欧罗巴号乘员也罢,计划中本将死去的高达驾驶员也罢,虽然略微偏离我最初计划中的想象,但已然是我的罪孽了。”
久经冬眠的老人快忘记了原本自己说话的方式,说得有些僵硬。
他的回答并不让雷杰尼满意,只迷惑于他的精神世界的思索究竟处在何方。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至于如今,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会回答。而我也有许多想问你的,希望你们能告知我。”
等这句话出来后,雷杰尼又放下心来,甚至有些说不出的亲切与惶恐。
伊奥利亚究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也只是个生于人类的探索宇宙之人,平等谦卑地尊敬一切生命。
但若是利冯兹或者毕赛德,是否会不满意这样的伊奥利亚?他突然想到。
可他也没有机会去亲自询问了。
从海王星返航地球、即使以目前技术并进入深海冬眠状态也需要两个月以上的时光
太过漫长。
雷杰尼静下心来,习惯性地推推眼镜,却发现自己并没戴,尴尬笑笑,却向道:
“,你知道我是如何与提耶利亚联系上的吗?”
有所猜测,大致发生依靠你进行基于共同基因的超远程脑量子波同谐窥探提耶利亚厄德的思维并得知哥白尼号的位置时,你就已经悄然改变。
雷杰尼嘻笑道:
“确实如此。后来你应该也知道克雷赫出于自保,欣然接受我的暗示决定前往sr,并完成我的请求让提耶利亚放弃屏蔽我。2高达的nr很完整,我在他的建议下和他这个纯种变革者在远程脑量子波同谐中进行了一次双向量子爆发2高达以及炽天使高达,于是体验到许多不同凡响的东西。”
接着,他的笑容消失了,转向静坐的老人,神情严肃,仿佛一朵月下之花。
他说:
“伊奥利亚先生,你也应该处得知sr的创始人、变革者刹那清英以及提耶利亚厄德乃是时间的旅行者,也可能是世界的时间被重置到了过去。换而言之,可能存在另外的历史”
他犹豫了会儿,像是在斟酌语言。
老人看出了他的怯弱,温和道:
“问吧,别害怕,孩子。”
“那我问了,伊奥利亚修罕贝克先生,请问变革者、也就是你所预言并期待的一种新人类当一个寻寻常常的普通人觉醒为纯种变革者时、并且在量子爆发中触摸量子领域,为何、为何会体验到上一世的记忆?”
眼前的伊奥利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依靠同基因型的提耶利亚而成的雷杰尼其体验并不完整,但最近的时间里,另有一位完整体验的人。这让提耶利亚稍微摸到了一些规律。
那时比平安夜略早。nr机体、炽天使高达伽利略号发动了nbs。
远离人烟的基地、一位病床上的男人眼中有金色的光在变幻。
那是时间的缝隙,有序之外、混沌的至微领域。
辗转过仿佛六角形却又看不出轮廓的王座,落于超越时光鸿沟的阴影之下。
印象与观念逐渐扭曲成一系列模糊的、由形状以及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