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眼屏幕,指尖突然收紧——是条匿名短信,只有张照片:林浩然坐在办公室,面前摆着瓶威士忌,旁边堆着一沓"顾疏桐 黑料"的打印纸。
配图文字是:"你们以为赢了?
真正的戏,才刚开场。"
休息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顾疏桐把手机转向裴砚舟,他盯着照片里林浩然发红的眼尾,突然笑出声:"这孙子连威胁都要摆拍,生怕我们不知道他急了。"他抽走顾疏桐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不过急了好,急了就容易露马脚。"
何敏凑过来看照片,突然拍了下大腿:"这背景!
林浩然办公室的窗帘是爱马仕橙,上个月他在酒局吹牛说全球限量,我记着呢!"她掏出自己手机狂翻相册,"找到了!
我去年跟拍顾氏慈善晚会时,林氏娱乐的会计从这扇门出来过——那会计现在在经侦局喝茶呢!"
顾疏桐突然握住裴砚舟的手腕。
他的手腕骨节分明,还带着方才举话筒时蹭上的舞台粉。
她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分镜稿最后一页的批注:"光会照亮所有真心,包括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鬼。"
"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她松开手,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何敏,联系法治频道和财经记者;晓月,把备用摄像机的位置发给安保;裴砚舟——"她转身冲他挑眉,"你不是说要拍纪录片吗?
明天的查账现场,麻烦裴大导演掌镜。"
裴砚舟把分镜稿卷成筒,敲了下她发顶:"顾老师这是要当女将军?"他弯腰捡起她的高跟鞋,蹲下来替她套上,"行,我给您当先锋。"鞋跟触地的瞬间,他抬头冲她笑,眼尾的泪痣在暖光里发亮,"就是委屈顾老师了,得陪我演场戏——把林浩然的狐狸尾巴,揪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
顾疏桐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唇色已经补回利落的正红。
她摸出包里的口红,在镜上画了把小匕首——像周挽秋绣的那把。
"真正的较量?"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分镜稿哗哗翻页,"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胜者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