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道长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丹田处的绞痛让他几乎跪伏在地：“是你！你在那些汉子身上动了手脚！”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小枫缓步走近，绿裙裙摆扫过地面的血渍，“断魂草混着死人花粉，够你喝一壶的了。”
“毒妇！”严道长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溅落在法坛碎裂的瓷片上，“竟用九条人命设局，真是歹毒至极！”
小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歹毒？你也配说别人歹毒？剜心取血、拿人炼蛊、控尸屠杀，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何止上千？”她俯身，指尖狠狠捏住严道长的下巴，“我这手段，连你的十之一二都不及，往后还得好好跟你学学呢！”她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呀——差点忘了！”她拖长语调，笑容越发冰冷，“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没机会学了。真是遗憾啊，你那些‘高明’的手段，只能跟着你一起，永远埋进冰冷的土里了。”
严道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强撑着剧痛，袖袍猛地一拂，那散落在地的几枚淬毒铜钱“嗖”地激射而出，直取小枫面门与周身大穴。与此同时，他左手在法坛残骸中一抓，捏碎了一枚暗红色的符丸，一股带着腥甜气味的浓烟骤然炸开，迅速弥漫开来。
小枫似乎早有预料，身形未动，只素手轻扬，宽大的绿色袖口如流云般一卷，竟将射来的铜钱尽数兜入袖中。那浓烟触及她周身三尺，便似遇到无形的屏障，难以寸进。她手腕一抖，几枚铜钱叮当落地，表面已覆盖了一层灰白的霜痕。
“又是这套老把戏，省点力气自我了断吧，或许还能少受些苦。”小枫语气平淡，脚步一步步逼近。
严道长见最后的手段也被轻易化解，心知今夜已是绝境，脸上狰狞与绝望交织。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左手掌心，以血为引，急速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扭曲的符号。那符号甫一成形，便发出暗红色的微光，后院角落里那九具干尸竟同时剧烈颤抖起来，空洞的眼眶里冒出丝丝黑气。
“起！”严道长嘶声厉喝，七窍中都渗出血丝，显然是在透支最后的元气施展邪术。
九具干尸齐齐扭动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瘆人声响，捆缚它们的麻绳寸寸崩断。它们动作僵硬却迅疾地转身，面朝小枫，张开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吼，黑气更浓，竟隐隐结成阵势，将小枫围在中间。
“血煞尸傀？”小枫终于停下脚步，扫视一圈，眼中掠过一丝讥诮，“临死还想用这些被你榨干的可怜人挡灾？严老鬼，你真是从里到外，烂透了。”
她不再多言，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那光华并不耀眼，却带着一股清冽纯净的气息，与院中弥漫的血腥、阴邪格格不入。她朱唇轻启，念诵出简短却拗口的音节，每一个音节吐出，指尖的青光便明亮一分……